既然劉偉想親眼見證,那他就滿足對方。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大廳門口,一邊期待著莫海的到來,一邊暗自揣測著蘇晨的真實身份。
整個大廳的氣氛緊張又詭異,每一秒都像是在煎熬。
轉眼便過了十分鐘。
大廳門口依舊毫無動靜,既沒有莫海的身影,也沒有任何消息傳來。
劉偉緊繃的神經漸漸放松,眼底的恐懼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竊喜與囂張。
他賭對了,莫海根本不會來!
就在這時,朱曉婷的手機突然響起,屏幕上清晰地顯示著剛剛存進去的“莫海”二字。
朱曉婷依舊按下免提鍵,電話那頭立刻傳來莫海帶著歉意的聲音。
“抱歉蘇先生,我這邊剛出門沒一會兒,就收到消息,說有人在我武館踢館,來者身手不弱,武館弟子快頂不住了,我得先回去處理一下。”
“您看我晚點再過去找您,行嗎?”
“踢館?”
劉偉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當場嗤笑出聲,腰板瞬間挺直,對著手機陰陽怪氣地嘲諷,“我說什么來著!果然是在演戲!”
“找這種爛借口不來,也太敷衍了吧?”
他轉頭看向眾人,滿臉得意。
“大家都聽見了吧?”
“還說認識莫大師,連找個理由都這么離譜!”
“放眼整個陽城,誰不知道莫大師的威名?”
“誰敢去他武館踢館?”
“這分明就是蘇晨找的演員,編瞎話,圓不下去了!”
譚玲玲也立刻緩過勁,跟著煽風點火:“就是!我看這根本就是他們串通好的。”
“知道莫大師沒法真的來,就編個踢館的借口搪塞,也不找個靠譜點的理由,簡直是把我們當傻子耍。”
周圍的客人再次陷入遲疑,議論聲此起彼伏,語氣里滿是難以置信的質疑。
“這事兒確實離譜!”
“這事兒確實離譜!”
有人皺著眉附和。
“誰不知道莫大師是靠什么發家的?”
“早年他就是憑著一路踢館橫掃陽城大小武道館,硬生生打出來的威名,才有了如今的地位。”
“在武道圈里那是天花板級別的存在,誰敢不長眼去踢他的館?”
更還有人補充道:“就算真有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也不可能偏偏趕在這個節骨眼上。”
“莫大師剛要去見蘇先生,這邊就有人踢館,時間也太巧合了。”
眾人看向蘇晨的眼神,又多了幾分不確定與懷疑。
朱曉婷握著手機,臉上滿是急切,正想開口辯解,卻被蘇晨輕輕按住肩膀。
“無妨,武館的事要緊。”
蘇晨神色淡然,對著電話那頭的莫海語氣平和地說道:“你先回去處理,不用特意過來了。”
兩人一面之緣而已,人家來是情分,不來是本分,這并沒有什么。
“多謝蘇先生理解!”莫海的聲音里滿是感激,又連忙補充,“等我解決完這邊的事,立刻登門拜訪賠罪!”
蘇晨“嗯”了一聲,示意朱曉婷掛斷電話。
不等他開口,劉偉已然上前一步,指著他的鼻子肆意嘲諷:“蘇晨,你還有什么好說的?”
“這下徹底露餡了吧!還裝什么裝?”
“找個演員糊弄人,借著朱曉婷的手機演雙簧,連借口都編不圓,簡直丟人現眼。”
“就是!”
劉偉越說越囂張。
“我看你從頭到尾都在吹牛,什么認識莫大師、有私人名片,全都是假的!”
“今天我就讓你知道,裝腔作勢的下場。”
“你別太過分!”
朱曉婷立刻擋在蘇晨身前,怒視著劉偉:“蘇晨沒騙你們!剛才那就是莫大師的聲音!”
蘇晨輕輕拉開朱曉婷,眼神冷淡地掃過劉偉,沒有多余辯解,那份從容反倒讓劉偉心里莫名一慌。
可他仗著莫海沒來,依舊硬著頭皮叫囂。
“怎么?被我說中了,無話可說了?”
“我就說你是個騙子,現在大家都看清你的真面目了!”
與此同時,另一邊的莫海正驅車趕回武館的路上。
他正在和武館內的徒弟通話,語氣凝重地問道:“踢館的人是什么來頭?實力如何?”
“師父,對方就一個人,身手極快,已經放倒了十幾個弟子,我們根本攔不住!”徒弟的聲音帶著慌亂,“對方還放話,說您再不回來,就要拆了咱們武館!”
莫海眉頭緊鎖,手指輕輕地敲擊著方向盤。
一邊是武館危機,一邊是蘇先生的邀約。
武館是他立足陽城的根基,可蘇先生的身份深不可測。
昨天在林家接觸,他便知曉對方絕非普通人,能得到對方的主動召見已是莫大榮幸,若是怠慢,后果絕非他能承擔。
于是他沉吟片刻,瞬間做出決斷。
武館沒了可以再建,得罪蘇晨,他在陽城乃至整個武道圈都將無容身之地。
莫海當即對著電話吩咐:“你們先穩住對方,盡量別硬拼,我處理完這邊的事馬上回去!”
掛斷電話,莫海猛打方向盤,改變行車路線,腳下油門踩到底,車子如離弦之箭般朝著谷禾飯店又疾馳而去,嘴里還喃喃自語。
“蘇先生那邊絕不能怠慢,武館的事,只能先拖一拖了。”
而在谷禾飯店大廳內,劉偉還在對著蘇晨肆意嘲諷。
唾沫橫飛地指責他造假。
周師傅站在一旁,雖心存疑慮,卻依舊對蘇晨保持著敬畏,不敢輕易附和。
客人們圍在一旁,有的看戲,有的質疑,整個大廳鬧哄哄一片,沒人注意到,一輛黑色商務車緩緩停在飯店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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