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妍凍得直哆嗦,邊往回走,邊問:“何以見得?”
陸勵跟上她,“細節。”
陸妍鎮定道:“您說說看,我下次讓阿珩注意點。那小子太年輕了,沒談過戀愛,男孩子又晚熟,有些細節注意不到,很正常。不都說女人是男人第二所學校嘛,他需要我的調教。”
陸勵半信半疑,“如果你倆真在談戀愛,他會情不自禁靠近你,可是他和你一直保持半米距離。這么冷的天,他會心疼你,會脫下衣服給你披。”
陸妍呀了一聲,“您沒事吧爸?我穿著大衣呢,他里面只穿了一件襯衫,外套脫下來,他不得凍壞?”
“如果他真喜歡你,凍壞也情愿,可是他連讓一下都沒有,男人的本能不會騙人。倒是你,你擔心他凍壞,你喜歡他,這個不假。”
陸妍眼神暗了暗,嘴上卻說:“他打小習武,習武的人多神經大條,我下次提醒他。”
陸勵扯扯唇角,“阿珩一向以高情商暖男著稱,他好像有個外號,叫‘玉面小太陽’。”
陸妍抬手挽住他的胳膊,“爸,您就別挑刺了,他肯定喜歡我的,您就放心吧。他爸媽也中意我,您也中意他,等我媽回來見見她,算了,不用見,我媽肯定也會中意他。他除了人單純點,幾乎挑不出什么毛病。”
陸勵仍覺得疑點重重。
這是男人的直覺。
男人最了解男人。
從陸家回來,秦珩沒回家,將車子一拐,停在了沈天予家門口。
沈天予在樓上靜室。
靜室是專供他打坐修行的房間,頂樓整整半層都是,平時無人來打擾。
他正在將茅君真人的道法和獨孤城的道法融會。
兩派之學融會不是件簡單的事,除了天賦、修為,還要有極高的悟性。
來到靜室前,秦珩抬手敲門。
還未開口,沈天予已察覺是他的氣息,頭也不回道:“不在。”
秦珩哭笑不得,“哥,我進去坐一會兒就走。”
沈天予道:“一分鐘。”
秦珩推門而入,“一分鐘都不夠我走到椅子前坐下的,十分鐘吧。你以前成年在山上,我們見你一面比登天還難,后來你回來了,又成日在家中不露面。這些哥哥弟弟們,我和你相處最少,但是最喜歡你。”
沈天予最缺親情,也最容易被親情打動。
他薄唇微張,“十分鐘。”
秦珩懂了,下次還用這招。
他走到他面前,在白色羊毛地毯上席地而坐。
沈天予正坐在蒲團上,閉著的眸子徐徐睜開,道:“說。”
秦珩盤著腿,往前挪了挪。
沈天予劍眉輕折,不喜和人靠得太近。
秦珩道:“哥,我和陸妍無疑是最適合的,沒有比我們倆更門當戶對的了,可是我總覺得缺了點什么。”
沈天予啟唇,“心動。”
說完沈天予后知后覺,他一個玄學天才,以前堪稱戀愛白癡的人,居然被秦珩當成了情感咨詢師。
他微微蹙了蹙眉,心中有些怪異。
秦珩連連點頭,“對,就是心動。今晚我去她家,她換了件很漂亮很性感的長裙,可是她靠近我的時候,我眼中沒有欣賞和贊嘆,是不舒服,是不是很奇怪?”
他回想了下陸妍穿性感長裙的樣子。
她無論身段還是臉蛋都算得上上等,換了別的男人,怕是早就意亂情迷。
可他沒有。
他只想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