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妍要么喜歡他。
要么和他有深仇大恨。
秦珩問:“在你遇到我之前,我是不是得罪過你的家人?”
妍握筆的手用力一緊,呼吸都輕了。
小臉瞬間蠟白。
若仔細看,能看到她握筆的手在微微發抖,手心已出汗。
不過秦珩對她一向不設防,壓根沒注意她的手。
他站在她背后,望著她圓鼓鼓的后腦勺,說:“應該沒有。如果我和你有深仇大恨,你想害我,早就下手了,不會過了五六年都沒下手,是吧?”
妍死死咬住嘴唇,一動不敢動。
秦珩習慣了她的沉默。
他抬手揉揉她的頭,“哥哥走了,晚安,小不點。”
他轉身就走。
聽到門關上的瞬間,妍繃緊的身體一下子松懈,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
她坐不住,趴倒在書桌上。
明明她才是受害者,卻怕成那樣。
她不知道秦珩從哪里得到消息?或者聽到了什么風聲?
如果她的真實身份被暴露,顧家不會再收留她,她會被趕出這山莊,學也沒得上了,她又得過以前那種被欺辱,被色狼虎視眈眈覬覦的日子……
她太害怕過那種生活。
小小年紀便被養父被養兄,被秦小昭找的人蹂躪暴打的痛苦記憶,在腦中不停地翻滾。
她抱住頭,清瘦的身板瑟瑟發抖。
蘇婳去衛生間,看到妍房間還亮著燈,過來催她睡覺。
推門而入,卻看到妍趴在書桌上。
以為她寫作業寫累了睡著了,蘇婳輕輕走過去。
剛要拍拍她,提醒她去床上睡,卻看到妍的身體在輕輕顫抖。
蘇婳俯身將她抱進懷里,說:“又想起來了?”
那年秦小昭找人強暴她,打得她渾身是傷,差點被壞人得逞。
很長一段時間,妍都會做噩夢,那些日子蘇婳整晚陪著她睡,時常將她摟在懷里安撫她。
妍受驚似的,慌忙扭頭去看蘇婳。
見蘇婳面色溫婉平靜。
妍驚慌的心稍稍定了一下。
她用力往下咽咽喉嚨,聲音微微發硬,說:“奶奶,我是個好孩子,我不喜歡阿珩哥,也不會對他有任何癡心妄想。我只想留在奶奶身邊,我不想離開奶奶。”
她緩緩抬起手,抱緊蘇婳的腿。
像溺水的人用力抓住一根救命浮木。
蘇婳輕輕撫摸她的后背,“不喜歡就不喜歡罷,以后我讓他們都不要提,也不要亂開你們的玩笑。等你長大了,奶奶幫你尋個踏實穩妥的人,或者你自己尋個喜歡的人,他可以不富有,也可以不英俊,但一定要品性溫厚,要非常疼愛你。”
妍重重點頭。
次日一早。
吃過早餐后,秦珩便拎了幾樣補品去了沈天予家。
昨晚就想去的,但是昨晚太晚了,怕沈天予不見他。
放下補品,秦珩上樓,去了書房,對沈天予說:“哥,陸妍摸我胳膊上的肌肉,我的汗毛會豎起來。妍摸我胳膊上的肌肉,我會疼。你怎么看?”
沈天予正在畫符,不理他。
秦珩繞到他面前,把話重復一遍,道:“哥,你提示一下嘛。”
他豎起右手食指,“就提示一下下。”
沈天予望著這個年輕帥氣的大男孩,眸色微沉,輕啟薄唇,道:“命由天定,事在人為。”
“能說得直白點嗎?哥。”
沈天予不再多,垂眸握筆繼續畫符。
他命定的是妍。
但是兩人情路崎嶇。
他的性格、家世,方方面面,明顯更適合陸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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