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法醫。”
看到林知夏過來,工廠內的警員紛紛給她讓出了一條路。
林知夏暢通無阻地來到了尸體身邊。
如那位小警員所說,現場確實非常混亂。
死者渾身的血液像是被人放干,跟地上的泥土混合幾乎成了醬紅色,看著觸目驚心。
距離尸體一米處有一個牛仔包,拉鏈被人暴力扯壞,不知道被扔去了哪里。
包的內里被翻了出來,顯然當時有人將這個包翻了個底朝天確定里面再無任何東西才將牛仔包隨意丟棄在地上。
林知夏來到了死者面前。
“何菊——”才剛喊出這個名字,林知夏忽然想起來何菊現在正在休假。
“來個人幫我記一下。”
身后傳來窸窣的聲音,似乎是有人在她身后停下了。
林知夏全身心進入工作狀態,眼底只有面前這具慘烈的女尸。
也沒管來幫忙的記錄的人是誰。
“死者為女性,年齡在16到25歲之間,尸體已經僵硬,初步判定死者死亡時間為1-2小時。死者后背皮膚發紺,呈現褐色斑點,判斷死者死亡時間精確至一小時之內。”
林知夏頓了頓,視線重新聚焦在死者的頭部。
“頭部有血腫,不止一處,均為鈍物擊打所致,死者生前頭部應遭受過多次猛擊。”
“死者面部也有擊打傷,初判與頭部傷痕應為同一鈍物擊打所致。”
“死者頸部有多處劃傷,初步判定為尖銳物刺傷所致,懷疑是指甲,具體要等解剖化驗之后才能知道……”
將尸體外觀全部檢查了一遍,林知夏站直身體,聲音冷靜得近乎冷酷:“致命傷在頭部,除此之外死者的手上腿上都有傷痕,可見當時兇手跟死者進行了激烈的搏斗。”
“尸體需要立刻送回局里進行剖驗,死者身上極大概率會留下兇手的痕跡,反之兇手也是一樣。”
“讓人著重調查這附近看看有沒有兇手擦拭血跡留下的帕子手套或者是別的什么東西。”
立刻有人應聲去調查,林知夏沉默許久,才脫下手套開始整理工具箱。
“東西給我吧,謝——”
剩下的話硬生生卡在林知夏的嗓子眼。
“怎么是你?”
林知夏扭頭看了看,不敢置信剛才站在她身后做驗尸記錄的人居然是裴羨南。
“大家都忙。”
裴羨南將手里的本子遞給林知夏。
林知夏下意識接過,正要打開本子看一眼,就聽到裴羨南開口:“依你看這個案子難查嗎?”
林知夏歇了去看驗尸記錄的心思,合上本子裝進自己的包里,輕聲道:“很難說。”
“其實從死者身上的痕跡來看,很明顯兇手應該是第一次作案,這是一樁激情殺人案。”
“一般來說激情殺人案的兇手都是在上頭之下做出的行為,不論是行兇方式還是行兇之后的善后都會做得很粗糙。”
“甚至有些人還會因為恐懼而忘記去善后。”
“只要仔細尋找就一定能找到很多線索,幫助咱們第一時間鎖定兇手。”
“但咱們現在這個案子的難點在于這四周沒有監控,工廠地處偏僻,咱們想要排查出嫌疑人就已經很困難,等咱們找到人,搞不好所有證據都已經被對方銷毀了。”
裴羨南點了點頭贊同林知夏的推斷。
林知夏見他沒有開口的意思,沉默半晌還是主動開口問:“裴隊長有什么想法沒有?”
裴羨南說:“我目前有三個方向。”
林知夏瞪圓了眼睛:“三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