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
裴羨南語氣輕松:“這個案子其實很好破。”
“問題的關鍵在于殺人原因。”
“胡薇為什么不直接帶著錢去學校報名而是去了廢棄工廠,既然關系如此好的三個人又為什么反目成仇。”
林知夏眼底滿是不忍跟恍惚。
不管原因到底是什么。
胡薇都是被自己最信任的兩個人給背刺了。
“到了。”
裴羨南主動讓出了位置,讓林知夏先進。
林知夏也沒推諉,邁步走進了審訊室。
“林法醫。”
林知夏點了點頭,走到了正在整理文檔的審訊警員身邊:“怎么樣?”
“沒問出來什么,胡強一家子都說胡薇每天都很規律,被送去廠里之后他們只每月讓繼子劉天亮去送一次換洗衣服以及拿工錢,除此之外胡強夫妻一次都沒有去過胡薇廠里,對她在那邊到底過的什么樣的日子也不關心。”
“劉天亮怎么說?”
“劉天亮說得跟胡強他們說得基本相似。”
“他還說最近一次去找胡薇的時候胡薇有提過可能之后就不在廠子里干了,劉天亮沒當一回事,因為他認為胡薇不敢反抗自己的母親。”
林知夏透過玻璃窗看了劉天亮一眼。
他的長相并不算很出眾,勉強算是五官端正。
眼神里帶著貧困地區人員慣有的麻木跟迷茫。
看著有些畏首畏尾。
林知夏又看向小芳。
她還是那副怯生生的樣子,問什么就答什么,看著也不像是會撒謊的人。
“她的筆錄能給我看下嗎?”
“在這。”
警員拿出一份文檔。
林知夏伸手接過,仔細閱讀。
根據小芳的陳述,她是在胡薇要走的時候才知道她要回去讀書的事。
“胡薇說自己不會再回來了,那些東西扔了也是可惜,就給了我。”
“她要走的那天我本來想去送送她,但胡薇先去跟別人敘舊,我等了很久她也沒有要走的意思,我就先去洗了個頭。”
“出來的時候胡薇還在跟別人聊天,我就去擰干頭發,因為頭發很濕,我擰了好久才擰干。”
“等我把頭發扎好的時候胡薇也快要走了,我說要去送她,被她拒絕了。”
“她說我一個人回來不太安全,所以不讓我去送,我只能答應了。”
“之后我就再也沒有見過胡薇。”
林知夏將這份筆錄仔仔細細看了好幾遍,最終嘆息一聲,輕聲道:“果然是她。”
眾人被林知夏這話弄得有些摸不著頭腦,裴羨南卻道:“確定了?”
“我確定。”
林知夏點了點那份筆錄:“小芳的證詞大有問題。”
“警察問她胡薇離開這天她在做什么,小芳的回答明顯有些詞不達意。”
有人忍不住反問:“說不定她是太慌張了呢?”
林知夏道:“太慌張了還記得頭發很難擰干?”
“她第一句話就在撇清跟胡薇的關系,到最后一句話也是,中間的大部分陳述都像是在背課文,顯然這個說辭是她一早就準備好了。”
“這就好比我問裴隊長你早餐吃的什么。”
“裴隊長會說——”
“飯團。”
裴羨南搶答了這個問題。
林知夏睨了他一眼,繼續開口:“是,裴隊長會說吃的飯團,他絕對不會說因為沒有車只能蹭鄰居的車,所以他一大早就起來做早飯,順帶看一看隔壁的動靜,等到對方出門才緊趕慢趕地出了門拿出今天的早餐——飯團開始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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