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夏皺眉,總覺得有哪里不太對。
“怎么了?”
裴羨南端給林知夏一杯剛泡好的咖啡,林知夏視線落在那杯咖啡上,忽然就想到了車上那尷尬的一幕。
她擺擺手拒絕了咖啡,給出的理由是“喝了會睡不著”。
裴羨南點了點頭,很自然地端起咖啡自己喝了一口。
“你覺得這幾個人不對勁嗎?”
林知夏見他自如地轉移了話題,也壓下心頭的情緒,輕聲道:“是有點不對勁。”
“怎么說?”
林知夏道:“按照胡薇家那個情況,一般來說胡薇的性格應該不會太張揚。”
“我更傾向于她是個喜靜偏社恐的少女。”
“這一點驗尸的時候也能得到佐證。”
胡薇的體態并不是很好,肩膀內扣到肉眼可見。
她平常應該是含胸駝背的那種低頭族。
這種人連跟別人對視都會覺得害怕,又怎么會跟這些非主流玩在一起?
“就沒可能是她進了工廠跟這些人一起玩性格發生變化了嗎?”
一個警員摸著下巴問道。
見林知夏跟裴羨南齊齊朝著他看了過來,他才反應過來自己剛才說了什么,有些尷尬地擺手:“林法醫我不是質疑你的意思,我就是隨口那么一說。”
林知夏見他嚇到了微微笑了一下:“沒事,本來就是隨口說的,我也不一定就是對的。”
林知夏從前很少參與案件分析,驗尸都驗不過來,況且案子大多都很簡單,往往她這邊給出結論那邊就能有結果。
被調到專項組來之后林知夏參與案件的機會變多。
仔細回憶,林知夏發現大部分時候都是裴羨南主動開口。
她睨了裴羨南一眼,見那人正在喝咖啡,似乎是在思索案情。
林知夏又收回了目光。
可能裴羨南是想要物盡其用。
畢竟法醫并不只能起到一個驗尸官的作用。
專項組初成立,他缺人手也可以理解。
“你繼續。”
裴羨南終于開了口,雖然他沒看著林知夏說這話,但所有人都明白他這是說的誰。
林知夏頷首,繼續剛才的分析:“剛才這位警員說的可能性我也考慮過。”
“但結合結論來看,我認為可能性不大。”
林知夏沒等那位警官開口就直接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胡薇一直想著要回去念書,我認為她心性堅定,這樣的人不太可能會被影響,事實上結合胡薇從小的經歷咱們也能分析得出來,她的家庭條件不好,胡強給她娶了個后媽回去之后可以說更沒好日子過,可胡薇寧愿忍受欺負也要繼續讀書,說明這個孩子知道出路在哪。”
“這樣的人,不太會放棄底線。”
“所以我覺得這些人或許跟胡薇認識,但極大概率不是能跟胡薇交心的朋友。”
“最起碼他們不該知道胡薇有錢的事。”
林知夏的話音落下,其中一個審訊間的非主流少年忽然發了火。
“我不都跟你說了我不知道她到底去哪里了嗎?你們警察到底什么意思?”
“胡薇有沒有錢我怎么會知道?她每天跟個鬼一樣根本不跟別人講話的啊!”
這話證實了林知夏的推斷,她腦子里忽然閃過一絲什么,忽然抓住身側裴羨南的手臂:“是誰說這幾個是胡薇朋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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