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夏。”
林成安的聲音拉回了林知夏的注意力。
“你現在連一聲爸爸都不愿意叫了嗎?”
林知夏收回目光,冷淡地開口:“我早就沒父親了。”
林成安還想開口,林知夏截過話頭:“如果你只是想要聊這些的話,那我們就沒有再繼續聊下去的必要。”
林成安抿了抿唇瓣,嘆息一聲道:“先去包廂吧。我點了許多你愛吃的東西。”
林成安話語里的討好很明顯。
但林知夏沒有絲毫動容。
從這個男人把她跟媽媽趕出去開始,林知夏就對這個男人徹底心死。
“父親”這個稱呼也從此在林知夏的世界里消失。
況且林知夏太了解他了,如果不是有利可圖,他是不會放低姿態,所以他的態度越是殷切,就越是說明他有問題。
進了包廂林知夏找了個距離林成安最遠的位置坐下。
掃了一眼桌子上的菜,林知夏眼底滿是嘲諷。
林成安心頭一突,語氣帶著幾分小心翼翼地問:“怎么了?”
林知夏對林成安的厭惡毫不掩飾:“這就是你說的都是我愛吃的東西?”
林成安看了一眼桌上的海鮮盛宴,笑得志得意滿:“不是嗎?我記得從前你最喜歡吃海鮮啊。”
“有一年你還吵著鬧著說要吃帝王蟹,因為我沒帶你去跟我鬧了一個月的別扭呢,那次——”
林成安說著說著忽然沒了聲音。
林知夏的臉色越來越冰冷。
林成安也終于想起帝王蟹事件的主人公是林洛秋而不是林知夏。
林知夏從小就不愛吃海鮮。
“夏夏,爸爸年紀大了,所以有很多事也都記不清楚了。”
“你能原諒爸爸吧?”
林知夏沒接話。
林成安為了掩蓋自己的心虛,笑著轉移了話題:“無妨,菜不重要,咱們再點就是。”
“夏夏,我找你來主要還是為了你跟你媽回林家的事。”
“我們不會回去。”
林成安表情一冷:“你難道都不在乎你媽嗎?你媽她……”
“我媽不會去林氏旗下醫院。”
林知夏打斷他的話:“把我媽送回來,我可以考慮答應幫你做一件事。要不然咱們就魚死網破。”
“我無牽無掛,比不得你林總家大業大還有老婆孩子要養。”
“你——”
林成安手指著林知夏,好半晌愣是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沒想到林知夏態度居然如此之強硬。
林知夏也不著急,沉默地等待林成安做決定。
最終他還是頹然地耷拉了肩膀。
“爸爸公司最近在促成一個合作,合作伙伴家的二公子對你們這行很感興趣,你幫我穩住他,拿到合同我保證你跟你媽都不會有事。”
林知夏冷笑一聲。
縱然早就知道林成安沒安好心。
可知道他找她回去是為了賣女求榮的時候林知夏還是覺得心頭刺痛。
總歸是她太高估了林成安,這就是個畜生毫無人性,她怎么能指望這人能良心發現認識到自己的錯誤呢?
“先把我媽送回來。”
林知夏態度堅決:“否則這件事沒得談。”
“林知夏你不要得寸進尺!”
林成安氣急。
可林知夏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目光清澈,仿佛能看穿一切骯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