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虛空。
簌簌狂雪被帝子的刀意瀑布照亮,將漫天楓葉大雪一掃而空。
帝子殺意滔天,以至于有些瘋癲。
他甚至有種想將林奕和君家一并全部滅掉的想法!
因為帝子實在丟不起這個人――
不久前,帝子還在嘲笑李木夜那一窩‘蛤蟆精’,誰能想到,不消片刻,自己便加入‘其中’。
這讓身為帝家少主的他如何能忍受?
關鍵,這一切還被君家人看在眼下!
“嗯?沒死?”
帝子瘋狂的眼眸內,帶著不可置信。
明亮的刀意瀑布下,林奕頭頂被一把深藍近墨的道尺保護,這恐怖一刀,難以寸進!
“殺了他,快――”
帝坤的表情,正痛苦猙獰。
太熊山神的虛幻身,四臂如四條山脈,在空中亂舞,千帝兵很快所剩無幾,生生被抹去氣息。
帝坤雙手抱住那指山,蛤蟆狀的雙腿不斷亂蹬,此刻他腦袋被石指所夾,整個人被拎在半空!
太熊山神另一只手臂,沖著帝坤屈指一彈,帝坤渾身玉片甲衣直接被震碎,他化作一道光影,撞出一片虛空裂痕,張口噴出一柱血霧!
瞬時間,帝子懵在當場。
帝坤都不是那山神虛影的對手?
“帝子!救命――!”
帝子聽到慘叫,渾身狠狠抖了一下,目光看向帝家九艘月船。
九艘帝家月船,每一艘都被一條骨龍纏繞!
這一幕令帝子睚眥欲裂!
“轟!”
“轟轟!”
一座骨塔仿佛化成一座晶光大山,塔起塔落間,一艘月船瞬間被砸穿――!
月船實在是太大了,骨塔三次起落,才能砸碎一艘。
“林七夜,你手染帝家血,鑄成滔天大錯,我帝家哪怕焚了這祖地世界,也要將你煉成黑灰!”
帝子兩眼漚血,兩條血滴串成血線,瘋狂滾落。
“砸,全給我砸了,一艘不留。”
林奕也發了狠。
遠處,君家道船上,一片噤若寒蟬。
究竟誰才是滔天大族?
這林七夜化身‘山神使’,手握‘歃血神梯’,橫掃千帝兵、揍帝子、砸月船、論瘋狂,君家覺得他狠起來更像是個瘋魔!
第二艘月船被砸穿,前后被砸成三段,無盡血光被小塔吞吸,其上帝族后人皆被屠戮,無一幸存。
“魔頭,他是魔頭!”
其它幾艘月船上,帝族的一些后人非常絕望。
本來九艘月船,由千帝兵守護,如今千帝兵隕落,誰能擋那九龍骨塔之威?
擋不住――!
完全擋不住!
第三艘!
第四艘!
不消片刻,九艘月船悉數傾覆,獨留九顆奇特的星石絢爛虛空。
林奕不假思索,連連隔空攥取。
這是帝族九艘月船的能源星石,未來他有大用!
“走――”
帝坤渾身破敗不堪,半邊身體近乎于塌陷、從虛空中再度走來,拽住帝子的一條‘蛤蟆腿’,幾次跳躍,消失不見。
“怎么讓他們跑了?”
林奕對山神有些不滿。
“小主子,得饒人處且饒人,他帝家有月神庇佑,此事不宜鬧的太大。”
太熊山神對林奕說道。
林奕劍眉一掀,“這帝家人前去血祭壇尋寶不成,轉即便被歲妖控制,要加害于我,未來定有帝家精銳趕至,我的麻煩不會少。”
“一個月內,我定保你無虞――”
龐大的‘歃血神梯’,漸漸縮小,重新化作巴掌大,點點血輝縈繞,被林奕翻手收進指環。
天道尺、大千神傘、九龍骨塔,悉數被林奕召回!
林奕落了下去,地面已經被砸穿,塌陷、那些千帝兵被虛空亂流吞走,連殘破的月船都所留不多。
“這月船的材料,像是某種石頭?”
林奕很無語。
若是木頭,也算還有些價值,畢竟在極寒天氣中能夠取暖。
林奕搜羅一會兒,眉宇擰緊。
那歲妖竟能通過帝坤來傳達消息,這意味著‘流金斷橋’禁制還在松動,它用不了多久便會出世――
林奕沒搜到多少有價值的物品。
旋即,林奕找到君家道船的位置,沖天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