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藤門?”
林奕瞥眼冷視著忘天機。
“藤門還沒那么大的膽量。”
忘天機搖了搖頭。
“我于蓮花城北擊潰暗教天子,查一查暗教。”
林奕語氣平靜,“一個時辰前,我于月宴場中,道出《血魂經》第四篇在我身上,是否會因此遷禍于嫂嫂?”
忘天機隱隱有些頭皮發麻。
師弟的語氣越是平靜,事態反倒會越發嚴重。
“從目前的推衍來看,似乎屬于命道所克,你嫂嫂祖上從遙遠的苦寒之地,遷徙至此,族人最多歲不過‘四十’,皆短命,我算不出因由。”
忘天機不愿遺漏任何‘命數’,重復推衍數次,結果卻無任何改變。
“呵呵。”
林奕側目冷笑道:“你算到的,不過是背后主使施展的障眼法,如此低陋淺顯的手段,你也去信?”
忘天機猛地攥緊拳頭。
“師弟,我有一法,可助你看清真相,找到主謀――!”
“說。”
“此法一開,可破此沉夢邪術,但我需要你給我一個承諾。”
忘天機盯緊林奕,“今后你要帶領我青龍山,成為萬教之王,你不滅,青龍山不滅!”
“應你便是。”
林奕認真著神色,緩緩答應。
亂來神佛驚呼道:“不可――!”
下一秒,忘天機當空盤坐。
林奕微愣,師兄的這具青年化身,竟在肉眼可見的狀態下枯敗,恐怖的生機,瘋狂灌注在其天靈蓋位置、那一塊天靈蓋上,神紋起霞,竟有種透射蒼穹之感。
“師弟,這不過是為兄的神海化身罷了,雖然朽滅后會令本尊的大限提前,但本尊短時內并不會隕落,你且看好了!”
忘天機渾身開始潰散,他下半身化作雪白的灰燼,從盤坐中潰散,緊接著是上半身、最后悉數將一切力量灌注那一塊天靈之中。
“我曾殺死過虎洞的姚夢化身。”
林奕虎眸微微泛紅,問道:“她為何能夠無礙?”
“她走的路較為尋常。”
忘天機的聲音,略顯空洞,“我的本尊,自降生以來,頭蓋骨便自帶一門逆天神術,此術世人稱作‘天機術’,不過化身就是化身,這具化身的頭蓋骨,天紋模糊,除了化身獻祭才有神效以外,難以和本尊媲美。”
亂來神佛嘆道:“忘天機,你的大限不久了,這具‘陸地神仙’境的化身,本可助你遮掩天機,再活一世,你這是斷了自己的路啊!”
“天機不可揣度,我逃不掉的。”
忘天機僅剩的一塊天靈蓋上,閃爍著密密麻麻的天機紋路,一道虛影坐于其中,他抬臂,點亮天空中的星辰。
林奕紅了眼,心生愧疚。
星空上,隨著忘天機虛影揮動手指,一些星辰竟似乎輾轉騰挪般,在被他推衍、窺探、甚至是從更深層次的天命中截取真相。
“轟~~~”
星空起著悶雷,一道閃電照亮夜空,擊在那塊漂浮的天靈蓋上。
忘天機化作的虛影,更淡了。
轟轟轟轟!
天打五雷轟――
忘天機苦笑起來,“師弟,對方確實很了不起,竟利用邪修祖教的三十六座血墓碑起壇,施展那沉夢邪術!我現在替你裂開其中一座血碑,未來你再伺機報復!”
林奕見那虛影,已經快化為烏有,快看不見了,一個繃不住,眼淚唰唰滾了下來。
“哭什么?”
忘天機慍怒道:“我只是損失了一個陸地神仙化身,又不代表我不能凝聚道行稍低的‘化身’?師弟啊,你猜猜,我的新化身……會以什么面孔與你相見?”
“不會是三歲小屁孩吧?”
林奕隨口一問。
“趕緊收起我這寶蓋骨,我還有用――!”
忘天機的青年化身,徹底消弭不見了。
林奕當即抬手收起那塊‘天靈蓋’,問向亂來神佛:
“嫂嫂應該好了吧?”
“你師兄替你破了法,她已無礙。”
“此仇不共戴天!”
林奕對于邪修道統,徹徹底底沒了好印象。
他急忙回到葉如蕓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