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們瘋了!
還是這一個年輕人瘋了!?
負責人如夢初醒,望了眼趙周衛國,見老人點頭,慌忙吩咐人去辦。
張三生深吸一口氣,主動上前:“葉先生,老朽可否在一旁協助?”
“有勞張老。”葉辰點頭。
張魯與張無忌也連忙上前,幫忙疏散周老周圍桌椅,清出一片空地。
幾名服務生手腳麻利地鋪上厚實柔軟的羊毛毯。
周衛國神色坦然,在家人攙扶下,緩緩褪去上身衣衫,露出布滿傷痕的胸膛。
其中有一道猙獰的舊疤,橫亙在心口偏左的位置,歲月雖已讓它顏色淡去,但依舊觸目驚心。
李院士與幾位醫學界的老專家屏住呼吸,手心都已經冒汗了。
他們已經做好了搶救的準備了……
周衛國平躺于毯上,對葉辰微微一笑:“小伙子,我這把老骨頭,交給你了。”
葉辰不再多,在周衛國身側盤膝坐下。
他閉目凝神,瞬息間,周身氣息仿佛沉入深潭,變得幽靜深遠。
下一刻,他睜開雙眼,眸中似有金芒一閃而逝。
指間一捻,七枚長短不一的銀針已然在手。
針尖輕顫,竟發出細微如龍吟般的清鳴!
“那是……以氣御針?”
一位見識廣博的老中醫失聲低呼。
以氣御針!
那不是已經失傳的絕技嗎?
莫不是……
這年輕人懂得???
四周的人,驚呆了!
但葉辰手腕輕抖,已經如電般出手!
但葉辰手腕輕抖,已經如電般出手!
第一針,刺入周衛國胸口膻中穴,深及三分,針尾微旋。
第二針、第三針,分落巨闕、神闕兩穴,呈品字形,隱隱封鎖心脈要沖。
第四針、第五針,沿任脈下行,入氣海、關元,固本培元。
第六針,精準刺入舊疤邊緣一處不起眼的暗紅色小點,那是當年子彈入口殘留的淤結!
就在第六針刺入的剎那,周衛國身軀微微一震,眉心輕蹙,仿佛有一股沉寂多年的陰寒煞氣被驟然觸動。
葉辰面色不變,第七針已然在手。
這一針,較之前六針更細更長,通體泛著一種溫潤如玉的奇異光澤。
而葉辰,要施展的便是神鬼十三針的第七針!
第七針,名喚“回春”!
蘊含強大的生機與修復之力,能激發人體極限潛能,令損傷組織高速再生,甚至在一定程度上逆轉局部機能衰敗。
正因有此依仗,他才敢行此驚世之舉。
當然。
這一針消耗的可不小,會直接抽干他全身的“氣”,但有手上的戒指在恢復,應該能勉強施展成功!
深吸一口氣,葉辰雙眸精光爆射,第七針攜著一縷肉眼難以捕捉的淡金色氣流,緩緩刺入周衛國心口正中,那舊疤的核心!
針入一寸,即止。
嗡——!
七枚銀針同時發出低鳴,針尾無風自動,竟以某種玄奧的頻率輕輕震顫起來,隱隱構成一幅微型星圖。
周衛國只覺得心口那糾纏了四十七年的陰冷刺痛,如同堅冰遇烈陽,開始迅速消融。
緊接著。
一股暖洋洋的熱流,從七處穴位奔涌而出,沿著經脈向那彈殼所在之處匯聚而去。
葉辰一手虛按在周衛國胸口上方,掌心距離皮膚寸許,凝立不動。
傳承之力奔涌,順著銀針渡入,如同最精密的手術刀與修復劑,小心翼翼地將那枚與血肉、神經甚至心包膜輕微粘連的彈殼包裹、剝離……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宴會廳內,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葉辰的手,盯著周衛國的胸口,連呼吸都放得極輕。
李院士額頭滲出細密汗珠,雙手緊緊握拳。
張三生須發微張,眼中滿是激動與期待。
張無忌更是連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咕嘟……咕嘟……”
茶幾上,紅泥小爐中的山泉水終于沸騰,頂得壺蓋輕輕跳動。
酒店負責人親自沏好的明前龍井,清香裊裊散開。
就在茶香彌漫的剎那——
葉辰按在周衛國胸口上的手掌,猛然向上一提!
“咳!噗——!”
平躺的周衛國身軀一震,下意識側頭,咳出一口暗紅色的淤血。
但驚人的是……
淤血中,一枚帶著陳舊血銹的彈殼,滾落在潔白的羊毛毯上!
彈殼完整,依稀可見底火撞擊的凹痕。
而周衛國心口處,除了那舊疤,竟無一絲新傷,更無半點血跡滲出!
葉辰有點疲倦,臉色也有點蒼白。
但戒指中源源不斷涌入體內的靈氣,讓他稍微緩和了一點。
下一刻。
他手腕再抖,七枚銀針落入他的手中。
然后。
他瞥向那壺剛剛沸起的龍井,輕吐一口氣:“茶剛沸,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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