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完好無損的酒樓,顧正義伸手摟住蒼蠅的后頸,嘆了口氣:“蒼蠅,給你機會,你不中用啊……以后多跟你大佬阿華學學。”
他搖搖頭,帶著火豹在眾人的注視下走向酒樓。
林懷樂的人默默退開,讓出一條路,無人敢擋。
富樂酒樓內,唯一清理出來的圓桌旁坐滿了和聯勝的叔父與堂主。
鄧伯端坐主位,林懷樂尚未到場。
顧正義徑自拉過鄰桌木凳,大馬金刀坐在眾人面前。
火豹雙臂環抱,怒視全場。
“鄧伯,我到了!林懷樂人呢?”
顧正義掏出那枚擋過刀的zippo點燃香煙,朝鄧伯臉上噴出青色煙圈。
“阿樂在路上了。”
鄧伯面不改色地回應。
“阿義,飛機的事還沒查明白,你就帶人沖擊話事人陀地?傳出去整個和聯勝都要被江湖人笑話!有事不能坐下談嗎?”
顧正義舉著香煙的手懸停半空,突然咧嘴大笑,將半截煙頭彈向人群。
他緩緩起身向前,扯開西裝露出滲血的繃帶,雙手撐住桌沿:“鄧伯,你就打算這樣跟我談?”
“談你老母!”
木桌轟然翻倒,碗碟碎了一地。
酒樓外,黃志成與ptu指揮官靠在防爆車旁交換意見。
“真不進去調停?”
指揮官遞過香煙。
黃志成望著劍拔弩張的古惑仔們苦笑:“我是警察,怎么插手幫派內部談判?幫他們守好場子算了。”
話音未落,酒樓內傳來巨響。
“談崩了!”
這個念頭同時掠過所有人心頭。
蹲在路邊的蒼蠅猛地扔掉煙頭,舉刀高呼:“油麻地的兄弟!隨我殺進去接應老頂!”
人群如潮水般撞上防爆警察的盾墻,林懷樂的小弟們吼叫著迎頭沖上。
“擋住他們!”
黃志成怒喝著要沖上前制止兩邊火拼,卻被一個神色慌張的便衣警察拉住。
現場古惑仔的喧鬧聲太大,黃志成不得不湊近才能聽清對方的話。
“什么?a貨義手下的大華帶著鬼佛和大飛的人掃了林懷樂的場子?”
“丟你老母!a貨義!你玩我!”
黃志成臉色驟變,扭頭朝著富樂酒樓方向破口大罵。
黃志成原以為盯緊a貨義和火豹,再盯住他手下的爛仔,今晚就能平安無事。
可他萬萬沒算到,a貨義居然又借了兵!
林懷樂是和聯勝話事人,自家人內訌還要借兵?a貨義簡直不講江湖規矩!
酒樓前的*動愈演愈烈,黃志成顧不上被顧正義算計,只能先處理眼前這群古惑仔。
他毫不猶豫地掏出配槍,對著天空連開三槍。
“砰砰砰!”
槍聲過后,現場頓時一片死寂,所有人驚恐地望向持槍的黃志成。
“誰敢動手!我就斃了誰!當著警察的面持械斗毆!我最多多寫幾頁報告!打死你們都算白打!”
黃志成從警幾十年,跟江湖爛仔打了一輩子交道,深知這幫人大多欺軟怕硬。
要想鎮住他們,就得比他們更兇狠!
“黃sir,大半夜的放什么鞭炮?小心吵醒睡覺的小孩,被人告你擾民啊!”
顧正義帶著火豹從容不迫地從酒樓里走出來。
“a貨義!你什么意思!又借兵?非要搞這么大是吧!好!你要玩?我警隊三萬個弟兄陪你玩到底!你玩不玩得起!”
黃志成緊握警用手槍快步走向顧正義,粗暴地推開擋路的古惑仔和警察。
顧正義看著黃志成手中的槍,不禁想起飛機那個**和躺在icu的大北。
還沒等顧正義回話,富樂酒樓里呼啦啦涌出一大群和聯勝的叔父輩和堂口大哥!
串爆沖在最前面,一路小追到酒樓門口,見自己人多勢眾,便指著顧正義破口大罵:“a貨義!你跑什么!有本事掀桌就別跑!敢當著這么多叔父和地區話事人的面掀桌子?和聯勝五萬弟兄都靠這張桌子吃飯!你敢掀桌?一人一刀就能把你剁成肉泥做叉燒!”
串爆一直對上次被顧正義懟得啞口無懷恨在心,這次總算找到機會出口惡氣!
顧正義轉身盯著串爆,一步步走到他面前,伸手一下下拍打著對方那張越發像鄧伯的肥臉。
“你干什么!”
自從坐上叔父輩的位置,已經很多年沒人敢對他這樣動手動腳了。
串爆手忙腳亂地撥開顧正義拍在他臉上的手,心虛地連連后退,與對方拉開距離。
這家伙可是全港最兇悍的四九仔,惡名遠揚!他曾經一拳就打殘了洪興的雙花紅棍太子,要是現在趁機給自己來一下,豈不是要當場斃命?
顧正義卻順著串爆后退的方向上前一步,一改剛才掀桌時的囂張氣焰,態度變得十分和氣,還伸手替串爆撣了撣肩上本不存在的灰塵。
他語氣客氣地說道:“串爆叔,你不用這么大聲說話,也不用急著跳出來。
我怎么可能忘了您老人家呢?”
“你什么意思,a貨義!”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