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
只用了三天。
揪出患有花柳者,三百六十余人。
男女皆有。
第四天,東廠與錦衣衛進場,正式接手訊問。
所以……很難嗎?
擴散,很可怕。
因為不知道誰帶著病,更不知道他們去了哪,干了什么。
可想擴散,前提是得脫褲子。
青樓女子,被王家彥以“偷竊太祖賞賜玉佩”為名,統一圈禁。
京城太醫,醫學院結業者,被成批調入河南,針對女子,展開地毯式排查。
男人怎么辦?
總不能滿城抓人,讓郎中一個個把脈。
工程量大不說,還極容易打草驚蛇。
這事,若放在以前,幾乎無解。
可現在的大明,底層官員已經被換掉了半數。
而留下來的這批人,有一個共同點。
他們能干事,真干事。
于是,每個縣令,都開始有了自己的辦法。
而那些自以為布置周密的人,忽略了一件事。
他們所謂的擴散,在地方官眼里,等同于沖到我地界脫褲子。
他們所謂的擴散,在地方官眼里,等同于沖到我地界脫褲子。
這不是犯罪。
這是扼殺我政績,斷我財路。
都不用崇禎下令,這些縣令已經紅了眼。
想脫褲子,第一站一定是青樓。
然后就是煙花巷。
所以,辦法極其簡單。
青樓門外徘徊的外地人,抓。
煙花巷內,提前埋伏。
但凡刻意回避盤查的外地人,抓。
肯定會有漏網之魚。
沒關系。
抓到一個,用酷刑逼問上線、同黨。
招供者不死,還能記功抵罪。
而就在地方瘋狂清剿的同時,明刊開始發力。
捅破了之前沒人敢提的窗戶紙。
大明,花柳病泛濫。
這是禁忌。
一旦公開,可能引發民間恐慌。
可崇禎偏偏就這么干了。
崇禎認為,捂蓋子,看上去是為百姓好,實際上,和親手處死他們無異。
恐慌和人命哪個重要,崇禎還是分得清的。
他不僅捅破,還讓明刊刊發,病癥圖。
畫像之下,清清楚楚寫明來源、病癥、傳染方式。
并號召全國,有類似癥狀者,可至官方醫館報備,提前發現,提前治療。
當然,單靠道德是沒人會站出來的。
于是,真正的殺招來了。
明刊宣布,由太醫院首座李志明、副座吳有性,聯合研制出花柳病特效藥。
但此藥不售賣,不外流。
必須由太醫院下派醫官把脈確診,再由京城統一調撥。
其他醫館,無權售賣。
膽敢仿制、私售者,夷三族。
這不是救命。
這是釣魚。
病痛折磨之下,沒有人能忍住。
結果,比預想的還要驚人。
廣東、福建,半月之內,確診一千一百余人。
而真正讓崇禎背脊發寒的是京城。
四百余人,多為富貴之家。
不到半月,全國確診女子三千五百余人。
若非提前運作、提前布局,這些人將成為壓垮大明的另一根稻草。
這場清洗,讓建奴、蒙古女子的認可度,再次提升。
這場清洗,讓建奴、蒙古女子的認可度,再次提升。
好,壞,從來都是對比出來的。
開封。
“不可能!”
七姓之一的話事人,青筋暴起,雙拳緊握。
“我布置得天衣無縫,毫無痕跡!
他們怎么可能把人全找出來?!”
他猛然抬頭,看向湯若望、羅雅谷。
“除非……有內鬼!”
湯若望心里破口大罵。
去你媽的天衣無縫。
人家一個不落都給你挖出來了,你還在這不可能。
這幫猶太人……完了。
大明,不能再待了。
回去。
必須回去。
重新研究這個皇帝,在沒搞清楚他的思維邏輯之前,絕不能再踏足大明一步。
他的預感是對的。
開封這些日子,只處置了鐵血樓。
一千六百余人被處死,族譜追查,連根拔起。
卻始終沒有向外擴散。
直到那些被暗送各地的女子,被查出來的第二天。
明刊再次發力。
由河南府被剿白蓮教壇主,親口供述。
白蓮教之所以猖獗,背后乃開封猶太人資助。
湯若望當夜逃離開封,直奔廣州。
只要到廣州,便能轉道臺灣,再返神圣羅馬帝國。
在逃亡途中,他終于明白了一件事。
真正的無解,從來不是設計出來的。
猶太人弄出的無解,根本不算無解。
真正的無解,是金聲這種人制造的。
湯若望敢以主的名義發誓,猶太人與白蓮教毫無瓜葛。
可那又如何?
在這個時間點,把白蓮教扣在猶太人頭上……才是真的無解。
他也終于懂了那句,痛打落水狗為何意。
整個開封、整個河南,群情激奮。
仇恨白蓮教,清算猶太人。
順便瓜分其產業。
然而,就在此時,一個女子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洋和尚,這是想去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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