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他身旁一名金丹女修上前一步,手托一個約莫尺許大小、通體銀白、表面布滿復雜精密符文的八角羅盤。
羅盤中心鑲嵌著一顆拳頭大小的水晶球,此刻正散發著朦朧的微光。
“此乃我天靈宗耗費無數資源、集合數位陣法煉器大宗師之力,研制出的‘天賦偵查盤’!”齊岳傲然道,“此盤可監察方圓千里區域,但凡有‘天降者’動用天賦,無論隱匿多深,皆會引發水晶球異動,并大致指引方向!此等重寶,今次巡天使用,你宗需配合我宗徹底清剿轄內天降者!”
他看著云婉等人震驚又難看的臉色,冷笑道:“如何?是主動配合,交出可能藏匿的天降者,接受我宗監察,還是……要我天靈宗親自動手,‘幫’你們清理門戶?”
赤裸裸的威脅!霸道至極!
云婉真人俏臉含霜,丹陽、炎罡等人也是怒意上涌。
這簡直就是將青木宗的尊嚴踩在腳下!不僅要遵從其毫無道理可的“誅殺令”,還要接受其監控,成為其爪牙!
但對方實力太強了!兩名元嬰中期,五名金丹中后期……這還只是先頭使者!
青木宗如今雖有云夢真君坐鎮,但真君畢竟剛剛突破,且對方背后是龐然大物天靈宗……
就在氣氛凝滯,云婉等人心中掙扎,天靈宗眾人志得意滿之際——
一道清冷平和,卻仿佛蘊含著天地意志、直接在所有人神魂深處響起的聲音,悠然傳來:
“天靈宗的諸位,好大的威風。我青木宗的內務,自有法度,不勞貴宗費心。”
聲音不高,卻如同定海神針,瞬間撫平了青木宗眾人心頭的驚濤駭浪,也讓天靈宗七人臉色微變,齊齊抬頭望去。
只見孤月峰方向,月華靈霧悄然散開一道通路。
一道身著月白流仙裙的絕美身影,赤足踏著虛空漣漪,一步步凌空走來。
她青絲僅以一根冰玉簪挽起部分,余下如墨瀑垂落腰際。
容顏傾世,肌膚在晨光下瑩潤生輝,宛如集天地靈秀于一身。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裙下那雙修長筆直的玉腿,被一雙近乎完全透明、卻隱隱流轉著林默新獻上的水晶般七彩光澤的連體絲襪緊緊包裹。
那絲襪完美貼合肌膚,將腿部驚心動魄的曲線勾勒得淋漓盡致,在行走間折射著夢幻般的光暈,與清冷絕世的容顏氣質形成極致的反差與誘惑。
正是云夢真君!
她身后,跟著數道身影。
除了云霽,還有一位新出關、同樣容顏絕美、氣質清冷如霜雪、身著淡藍衣裙的三弟子程霜,她已達金丹初期,雖未使劍,但身上的劍意仿佛鋒芒畢露。
以及……站在師姐稍后位置的林默。
云夢真君并未刻意散發威壓,但她甫一出現,便自然而然地成為了天地的中心。
那雙清澈平靜的眼眸掃過天靈宗七人,讓修為最高的趙煌與齊岳,都感到心頭莫名一緊。
趙煌與齊岳瞳孔微縮,仔細打量著這位傳聞中的“玉嬰真君”。
雖聽聞其絕色,親眼所見仍覺震撼,美的簡直讓人窒息,暗中將其與天璇圣地號稱東州第一美人的圣女比較起來。
更令他們心驚的是,對方氣息渾然天成,深邃如海,竟讓他們有些看不透深淺!傳……或許有幾分真實?
兩人收斂了些許外放的倨傲,趙煌拱手,語氣比之前對云婉等人慎重了些:“這位想必就是云夢真君?失敬。真君之,恕趙某不敢茍同。
‘誅殺令’乃我天靈宗宗主親頒,關乎東州安定,非一宗一地之內務。還請真君以大局為重,接下令諭,配合清查。這‘偵查盤’乃我宗心血,對搜尋天降者大有裨益,真君不妨一試。”
云夢真君在虛空站定,目光掠過那“天賦偵查盤”,清澈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極淡的、難以察覺的興趣。
此物竟能偵測天賦波動?倒是頗有巧思,或許對她尋找更多“異物”和特殊天賦者有所幫助。
她看向趙煌二人,聲音依舊清冷:“大局?你天靈宗所定之大局,未必是我青木宗之大局。此令,我宗不接。至于這偵查盤……”
她頓了頓,在趙煌二人以為她要嚴詞拒絕時,卻話鋒一轉:“既然道友說是助我宗清查,那便留下吧。不過,如何使用,何時使用,是我青木宗之事,無需向貴宗匯報。”
“什么?”趙煌一愣,隨即臉色一沉,“真君這是既要寶物,又不愿遵令?天下豈有這等道理?此盤乃我宗重寶,豈可輕易予人?除非青木宗接下‘誅殺令’,并接受我宗督察!”
齊岳也皺眉道:“云夢真君,我二人敬你是一宗太上,方才好相勸。莫要以為有些許名聲,便可無視天靈宗法旨!這偵查盤,斷不可能如此留下!”
“哦?”云夢真君微微挑眉,絕美的臉上神情莫測,“既然如此,本君也不強求。不過,寶物有德者居之,亦有力者得之。不如,我們打個賭如何?”
“打賭?”趙煌、齊岳對視一眼,心生警惕。
“很簡單。”云夢真君伸出右手,豎起一根瑩白如玉的食指,“一招之約。你二人聯手,若能接下本君一招,那么,偵查盤你們帶走,并且在我青木宗地域內,本君允許你們依你們的方式去尋找、抓捕天降者,我宗不予干涉。”
她眼眸清亮,看著二人:“若是接不下……偵查盤留下,你們從哪里來,回哪里去。‘誅殺令’之事,休要再提。日后若再來青木宗領地,需依禮通傳,否則定當作惡客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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