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籃球服男生為首的一批人,大約幾十個,開始大聲吆喝,組織愿意跟隨他們一起行動的隊伍,試圖凝聚成一股力量。
另一些人,則眼神閃爍,默默地退到人群邊緣,或冷眼旁觀,或悄悄記下那些展現出強力能力者的樣貌,不知在盤算什么。
更多的人,在經過最初的混亂后,開始三三兩兩地結伴,或者干脆獨自一人,朝著城鎮的方向小心翼翼地前進。
其中就包括楚月,她和幾個平時要好的女生湊在一起,臉上雖然還帶著懼色,但腳步卻堅定地邁向了未知。
原本的一萬人,在短短時間內,已然分化。
“我們怎么辦?默哥。”蘇軒小聲問道,下意識地又往林默身邊靠了靠,尋求著庇護。
林默看著那些漸行漸遠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意識中那個寒酸的“發明”界面,最后目光落在蘇軒那張蒼白但難掩清秀的臉上。
他深吸了一口異界冰涼的空氣,壓下心中的不安與對自身能力的失望。
“走。”他拉起蘇軒,選擇了與楚月她們方向略有偏差的一條小路,那里林木更茂密,也更隱蔽。
“我們先找個安全的地方落腳,弄清楚情況再說。”
他的聲音很穩,帶著一種讓蘇軒安心的力量。
“記住,小軒,”他一邊警惕地觀察著四周,一邊低聲囑咐,“在這里,能相信的,只有我們自己。”
蘇軒用力地點頭,緊緊跟在林默身后,兩人深一腳淺一腳地,隱入了濃密而危機四伏的古老森林之中。
屬于他們的玄真界求生之路,才剛剛開始。而蘇軒那悄然沒入體內的“蛻衣之刃”,仿佛一個沉默的詛咒,又或是一個通往無限可能的潘多拉魔盒,正在陰影中,等待著第一次染上獵物的溫度。
林默拉著蘇軒,一頭扎進了密林深處。
腳下的腐葉堆積了不知多少年,踩上去軟綿綿的,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響,在過分寂靜的林間顯得格外刺耳。
空氣中那股清苦的植物氣味更加濃郁,混雜著泥土的腥氣和某種若有若無的、甜膩到讓人不安的異香。光線被層層疊疊的墨綠色樹冠切割得支離破碎,周圍迅速昏暗下來,仿佛提前進入了黃昏。
“默哥……我們、我們不去那個城鎮嗎?”蘇軒的聲音帶著壓抑的喘息,他緊緊攥著林默的衣角,生怕跟丟一步。周圍的靜謐讓他心慌,總覺得在那些扭曲的樹干后面,藏著無數雙窺視的眼睛。
“不去。”林默頭也不回,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前方和兩側,聲音壓得很低,“人多眼雜,我們現在實力太弱,湊過去不明智。先找個能藏身的地方。”
他不敢有絲毫大意。蓋亞系統那句“高能個體”像根刺扎在他心里。誰知道那片看起來像是文明聚集地的城鎮里,等待著他們的是善意還是陷阱?
更何況,那一萬名穿梭者里,龍蛇混雜,剛剛降落就有人開始拉幫結派,誰知道里面有沒有包藏禍心之徒?
他和蘇軒,一個拿著看似無用的“發明”能力,一個身負絕不能暴露的詭異“入替”,貿然扎進人堆里,無異于羊入虎口。
蘇軒不再說話,只是更加用力地抓住林默,纖瘦的身體因為緊張和疲憊微微發抖。他信任林默,從小到大,一直都是如此。
兩人深一腳淺一腳地在林中穿行。林默盡量選擇植被相對稀疏、地勢略有起伏的地方走,避免留下太明顯的痕跡。
他時不時停下來,側耳傾聽周圍的動靜,除了風吹過樹梢的嗚咽和遠處偶爾傳來的、分辨不出種類的窸窣聲,暫時沒有發現明顯的危險。
但他的心始終懸著。意識深處,那個散發著微光的“發明”界面如同一個無聲的嘲諷。粗糙的木棍,粗糙的石斧……這些東西,能保護他們在這個世界活下去嗎?
他嘗試著集中精神,鎖定界面中“粗糙的木棍”選項。
合成:粗糙的木棍。需求:木材(劣質)x1。是否合成?
林默心中默念“是”。
下一刻,他感覺自己的精神力量似乎被抽走了一絲,極其微弱,但確實存在。同時,他手中憑空多出了一根棍子。
入手粗糙,就是一根再普通不過的、略帶彎曲的樹枝,連樹皮都沒剝干凈,握在手里輕飄飄的,感覺用力一掰就會斷掉。
林默的心又沉下去幾分。這玩意兒,打兔子都嫌費勁。
他不死心,又嘗試合成“粗糙的石斧”。
這次需要木材(劣質)x1和石材(劣質)x1。合成成功后,他手里多了一把用藤蔓勉強將一塊邊緣鋒利的薄石片綁在木棍上的“斧頭”。看起來比木棍靠譜點,但也就僅此而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