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一股莫名的壓力籠罩向「茍頭」。
沒有靈壓滔天,沒有殺氣縱橫。
對方只是那樣淡然地站著,目光平靜地望過來,卻像是一座無形的、橫亙天地之間的巨山,無聲無息地壓在他的心口與神魂之上。
他握緊了手中的劍。
劍柄冰冷的觸感傳來,卻無法讓他感到絲毫安心。
反而,一種極其詭異的感覺順著劍身蔓延而上――那不是震動,而是一種韻,一種無聲的、卻仿佛能引動他周身靈力乃至血液隨之共顫的律動。
體內的劍元開始自行運轉,發出細微的嗡鳴,不是激昂的戰意,而是如臨大敵般的自主戒備。
周身的護體劍氣不受控制地逸散出來,將飄落的雪花切割成更細的粉末,然而這些劍氣一接近對方周身十丈,便如同陷入了無形的泥沼,變得滯澀、遲緩,最終消弭于無形。
茍頭知道,這并非是自己體內的劍意失控,而是身為記憶主人的凌城在此時頂不住了。
優雅婉轉的歌聲在耳邊響起,每一個音節仿佛都映照在大道余波之上,牽動著這具身體的氣息,輕而易舉的完成了鎮壓。
茍頭眸光之略帶一絲震驚,他發現自己根本無法聽清這歌聲。
“這是...音修不想讓自己的歌外傳,所以埋下的手段嗎?”
他無奈的嘆了一口氣,目光落在那女子手中的酒杯上。
“罷了,倒也不是毫無收獲,至少這酒杯是和我撿到的那個很像...”
他是真覺得這酒杯的樣式很眼熟,甚至在撿到之前,就應該見過的。
可他實在想不起來...
就在茍頭準備退出這段記憶的時候,前方凌空而立的女子歌聲卻突然停下。
“...是你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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