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妖塔，第9998層。

茍頭一行人傳送陣盤中走出，就看到一位仙風道骨的老者渾身浴血，口中不知在咀嚼什么東西，紅色的肉汁正順著他的下巴流淌。

“哈哈哈――！吾兒！！！”

“我的好孩子啊，真是好久不見了！”

老者在看到茍頭的一瞬間，就突然癲狂的大笑起來。他四周血肉模糊一片，還有著一具不成形狀的殘骸。

看氣息....

似乎是一只「主宰級」巔峰的蠃魚。

茍頭看著這滲人的一幕，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我的好義父，您吃著呢？”

“嗯，吃著呢。”竹瀝笑著說道：“孩子你餓不餓，要不要來一口？”

“我就不必了，目前還想繼續做個人，沒有轉職的想法。”

“這鎖妖塔后20層的大妖個個都被煉的氣息萎靡，而且還被束縛住。可偏偏它們自身的修為和血脈都是極好，對您來說...可還真是天然的食堂。”

“不過...您這么吃，就不怕把自己吃成個怪物？也不怕血脈不通爆體而亡？”

竹瀝哈哈大笑，一口將最后一塊肉吞到了肚子里，神色之中滿是癲狂。

“我的好孩子啊，怪物有什么不好的？”

他說著，掐動法訣，只見其隆起的腹部快速干癟下去。

“力量、壽命、地位...這些才是這個世界的根本啊。”

“沒有地位，誰會高看你一眼？”

“沒有力量，誰都能欺負你！”

“沒有壽命，你擁有再多，又有什么用？”

“所以..和這些比起來，不過只是變成一個怪物而已，又有什么不可以接受的呢？”

“況且...像是咱爺倆這種人，真的會在意別人的想法嗎？”

茍頭笑笑，該說不說現在的竹瀝真的很了解他。

“義父，你要不還是做個人吧。”

“要是現在出手殺了你，我真的會心痛的。像你這么優秀的人，到哪里不能成事，就非要跟在那些大妖和克蘇魯神o后面當狗嗎？”

“哈哈哈――劉星吾兒，你如果在更久之前說這話，你義父我真的會義無反顧的和你走！”竹瀝笑的更加癲狂了，他伸手不斷拍打著身上的‘白袍’似乎是想要將上面的血跡拍下去。

嘗試無果后，他氣憤的將其撕成了碎片。又拿了一身穿上。

“可惜啊...”

“可惜為父知道你是個什么人，你也知道為父不是什么好東西。咱們爺倆是沒戲可以唱嘍~”

茍頭：“那就是沒得談了？”

竹瀝呵呵一笑：“談？你不過是想要時間觀察老夫現在究竟是個什么東西而已，哪里想要和為父談了？”

“劉星，我太了解你了。你也太了解我了。”

“所以把沒用的話收一收吧！”

話音落下的同時，原本穿著白袍，看上去仙風道骨的老人身體突然開始膨脹。

他五官在一瞬間扭曲的不成人型，背后生出無數怪異的肢體。

蠃魚的尾、蠱雕的翅、旋龜的殼....茍頭這一路上所看到、沒看到的所有大妖身上所擁有的肢體全被竹瀝用一種極其怪異方式聚合到來一起。

最后...

竹瀝的腦袋從中裂開化作無數條帶著眼鏡的詭異觸手，口中嘶啞：“在這世道...誰又有選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