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新建打的不是別的主意,而是計劃把錦繡江南這套房子里藏著的現金和金條,全部交給丁文彬處理。
二小姐的警告已經到了,說明情況非常危急,說不定自己現在已經被監控了,親自轉移風險太大。
至于為什么不找趙家幫忙……
道理很簡單:自己出事了,趙家有能力再扶一個上來;可丁文彬呢?他這輩子恐怕都找不到第二個如此賞識他的市長。
兩相比較下,顯然是丁文彬更靠得住。
況且,就算找上趙家,他們不還是得找別人來做這事?何必又多一層周轉呢。
所以劉新建這是在賭,賭丁文彬會念著恩情,會為了他自己的前途拼盡全力。
而只要把這些財產處理干凈了,那他們國內的大宗財產也就只剩下蘇曉雯的車和房。
以他劉新建省一級國企老總的年薪和獎金,就算撐不起這千把萬的價值,相差也不會太遠。
另一邊,對于跟了劉新建近十年的丁文彬來說,劉新建想要他做什么事情也隱約已經猜到了。
可他還是毅然決然地答應。
這里面既有忠誠,更有利益。
仗義每多屠狗輩、負心多是讀書人。
事實上就是文化程度越低,出身越差的人越忠誠。
為什么呢?
因為他們知道以自己的階層,錯過這次機會、錯過這個賞識他們的人后,就再難找到翻身的機會,所以他們才會格外的珍惜。
忠誠不一定絕對,但利益絕對。
……
錦繡江南,6棟802室。
蘇曉雯穿著睡衣開門,看見劉新建的到訪有些意外:“新建?怎么今天這么晚過來……”
“進屋說。”劉新建面色凝重,推門而入。
關上門,他直截了當:“可能要出事了。房子里的東西,必須全部轉移。”
蘇曉雯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出事?怎么突然嚴重到這個地步了?不是說……漢東油氣的事不會有人查嗎?”
“不查漢東油氣的事情,不代表不查你我!”劉新建眉頭緊皺,帶著幾分焦躁,“別的不說,就說這屋子里到底藏了多少黃金多少錢,萬一被查到了你說的清楚嗎?”
一聽此,蘇曉雯瞬時被嚇得臉色發白。
她這人精明、勢利,長袖善舞,但有一點卻和趙德漢有著幾分相似——愛財。
只不過趙德漢藏的是錢,是現金。
而她喜歡藏的則是黃金。
大衣柜夾層、床底下暗格、甚至連冰箱的冷凍層都碼著整排的金條。那種沉甸甸、金燦燦的觸感,讓她有種難以喻的滿足感和愉悅感。
“可……可這都是我們一點點攢下的。”蘇曉雯聲音發顫,滿眼不舍。
“哎喲我的姑奶奶哎!”劉新建長嘆口氣,拉著她手:“這都什么時候了你還惦記著錢?現在最重要的是安全。海外賬戶上的錢,足夠你花一輩子了。這些黃金必須得趕緊處理掉!”
蘇曉雯咬著嘴唇,眼淚在眼眶里打轉。
她當然知道輕重,可一想到那么多金條要交到別人手里,她的心里就……
“我叫了小丁過來處理。”劉新建看了看時間,“他很快就到。”
“小丁?”蘇曉雯擦擦眼角,“他可靠嗎?不會……不會把東西昧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