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鎖好門,等辦公室內只剩下他一人時。
沙瑞金才深吸口氣,顫抖著拿起那部紅色電話,用前所未有的恭敬和謙卑語氣說:
“老領導…我小金子啊。”
“我…我是來向您承認錯誤的…”
“不不,我已經通過布局、埋好暗子了,等下次常委會上就能見分曉。”
“老領導您放心,這次保證不會再出紕漏!”
放下電話后,沙瑞金趕忙含了片硝酸甘油以解心慌,他發誓他就從沒有把姿態擺這么低過。
......
漢東省zhengfu的常務會議開完沒幾天。
省zhengfu高層官員、地級市的市長們,乃至漢東省稍微叫的上名的干部們,恍然發現田國富工作消停了,頭頂上懸著的利劍也都消失不見了。
眾人只當這是省長高育良在開完常務會議后,找沙書記田書記交涉的結果。
但只有高育良還有李達康等少數幾個人知道,沙瑞金跟田國富是被高層敲板子了,他們不得不收斂!
......
當省紀委書記田國富關于“利劍行動暫緩,做好協調地方經濟發展”的公文正式下發后,其他紀委干部都是大松口氣,唯獨有一人坐不住了
——他便是京州市的紀委書記易學習。
他幾乎是第一時間就沖到了田國富的辦公室,臉紅梗脖子道:
“田書記!這到底是怎么回事?當初我在呂州高新區干得好好的,你找我談話,說京州情況復雜,李達康同志身邊需要有一個敢于監督、敢于碰硬的紀委書記!把我調過來,要我盯緊京州,監督李達康!”
“好,現在我來了,也一直在按照你的要求深入開展工作。可反貪的利劍才剛剛舉起,怎么就馬上要暫停,改為協助地方工作了?這是又不讓我監督李達康了?”
田國富看著眼前這位梗著脖子的倔驢,心里也是一陣無奈。
要是情況允許,我會不讓你繼續干嗎?
關鍵是現在再查再監督,挨板子的就不是李達康,而是我田國富了呀!
當然幾次接觸后他也是摸清楚了眼前這頭倔驢的脾氣——只能哄,不能壓。
于是他輕嘆口氣,給易學習倒了杯茶,親近誠懇地說:
“學習同志,你的心情我理解,你的責任心和工作熱情,省委和我也都看在眼里。”
“但是,我們也要顧全大局嘛。”
“什么是大局?是發展是穩定!漢東省上半年的經濟數據你也看到了,增速嚴重下滑,形勢非常嚴峻。再不踩踩剎車,怕是要出大亂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