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本來易學習是想低調上任,自己去京州市委找李達康報到的。
可是沙瑞金不允許,說搞紀委工作的就不能低調,不然沒威懾力。硬是匯同省委組織部長吳春林,紀委書記田國富,三人一起送易學習到京州市委上任。
沙瑞金真實是打的什么主意,這個誰都能懂。
易學習本身就有點脫鉤的味道了,所以哪怕是強按,他也要在易學習的腦門刻上他沙家幫的標記!
沙瑞金把該有的、不該有的重視都表達出來后,這才念惦著跟田國富一起離去。
而李達康呢,他本身就對易學習不太感冒,不然也不至于分開二十年了也不聯系。
再看現在沙瑞金八抬大轎似地送易學習過來上任,心里更是跟吃了蒼蠅似的。
李達康覺得易學習其實也沒他自己嘴上說那么剛正,在被權勢鎮壓了二十載后還是選擇了妥協,他的理想跟抱負雖然不能說是紙糊的,但是也隨風而去了。
“篤篤篤!”沙瑞金等人走后,易學習獨自敲響了李達康的辦公室門。
“進來!”李達康坐在桌前辦公,頭也不抬。
易學習走進辦公室好一會兒,李達康才抬起頭:“喲!老易!”
看清楚來人是易學習后,李達康也是趕忙起身,從辦公桌后繞了出來,熱情地跟易學習握手:“我說老易,咱倆可是有些時日沒見了吧?”
“達康書記,準確來說是18年零132天,自從那年金山縣一別,我們就再沒有見過。”易學習倒是雙手接住李達康右手,做夠了下屬的姿態。
只是說出來的話稍顯有些“低情商”。
李達康也是嘴角扯了扯:“老易你的這記性...嗯,相當不錯。”
“來,坐。”
不管怎樣,易學習當年在金山縣也幫李達康扛過半個雷,因此在面子上肯定不能落下。
幫易學習泡好茶后,兩人看著彼此蒼老了不少的臉龐,一時都是唏噓不已。
特別是李達康。
當看到經年不見,曾經朝氣蓬勃、意氣風發的易學習,如今卻已是兩鬢蒼蒼,有著和他的年紀完全不相符的蒼老時,他的心里禁不住感慨萬千。
自己的這位老班長,還真是和沙書記所描述的那樣,二十年間跑了十多個底下的基層區縣啊,身上滿是歲月風霜的痕跡。
易學習也差不了多少。
赴任京州前,他已經對京州,對李達康有過一定的研究。
但是真等到了京州、到達光明區后,他才知道這個曾經需要自己照拂的小老弟,如今已發展到了什么地步。
四通八達的寬敞公路,鱗次櫛比的大廈高樓,隨處可見的別墅、豪宅,無一不昭示著京州經濟已經領先了兄弟城市不止一個臺階。
尤其是光明區,新近興起的行政服務中心這一創舉,更是拉高了京州市百姓的幸福指數。
他乘公交車上班的時候;
在街頭面館吃長魚面的時候;
甚至連走在路上時都能聽到老百姓對李達康的由衷支持。
而且,在來京州之前他還特地了解過漢東省委的當前形勢。
也是終于知道了紀委書記田國富,省委書記沙瑞金,為什么會火急火燎的聯袂上門,請自己來當這個京州市紀委書記。
原來這一切都是拜這位和自己搭過班子,如今卻已身列京州市市委書記、漢東省省委常委的達康書記所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