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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東省檢察院,反貪局。
在季昌明親自督導下,呂梁具體負責的調查組很快形成了一份報告。
報告核心指向明確:侯亮平同志在未履行任何報批程序的情況下,偷用省反貪局權限,擅自調查祁同偉同志的個人財產信息,屬嚴重違規違紀行為,應對此事負主要責任。
陳海同志存在失察之責,但考慮到其當晚精神狀態及未直接參與操作,負次要責任。
將案情定完性分完責,把處置權交給育良書記。
我季昌明,完事了!
就在他慶幸的當口,桌上的紅色電話響起。
看到號碼顯示,季昌明肅然接起,態度謙卑:
“鐘書記好,我是漢東省小季啊。”
“從嚴查辦?一擼到底?這會不會有點過了?”
“是是,一定秉公辦理,絕不枉私!”
給季昌明打完電話后,鐘正國又把電話打到了高育良那。
“鐘書記好!我是漢東省高育良。”高育良把電話接起,恭敬但不失體面。
要換了別人,高育良的自我介紹必定是“我是省委高育良。”
但是在面對高他一整個級別的鐘老時,該低調還是得低調。
當然這個低調是在做人,做事還是得高調。
如果鐘老想憑借身份硬保侯亮平的話,那說不得他高育良也得讓他知道下什么叫做文人風骨!
讓他見識下漢東小閣老的主觀能動性是什么樣的!
......
“育良書記,打擾你工作了。
侯亮平的事情我已經聽說了。”
“作為主管紀律的決策者,竟然帶出侯亮平這么個不講規矩的無恥之尤,我鐘正國慚愧啊!”鐘正國沒有過多拉扯,一上來就直奔主題。
高育良呆了一下,有些摸不透鐘正國的來意,于是先附和了一句:“鐘老您重了,這只是侯亮平的私人行為,跟您老可扯不上關系。
再者說了,說到慚愧,作為侯亮平的老師,我才是更應該慚愧的才對。”
什么是聰明人?這就是聰明人!
自己還沒表態要保還是罰呢,高育良就先把侯亮平的錯誤定性為個人行為,還跟自己這個“罪犯”的老丈人一起扛鍋。
舒服啊!
鐘正國微微一笑:
“育良書記客氣了。
今天給你打電話,是想告訴你不要因為我的身份而背有包袱,對于侯亮平的違紀事件該打打該罰罰,務必要做到秉公辦理。”
“作為*紀委領導,我本人也是持堅決的懲罰態度,必須與違法亂紀分子劃清楚界限。”
這是傾向于罰,并且要撇清楚關系了?
高育良也是一下讀懂了鐘正國的意思:“鐘老教育的是,具體怎么處理,還得等調查結果出來,省委三人小組討論后才能下最后決定。”
“但是就我個人而,我亦是惶恐帶出侯亮平這么個目無法紀,肆意踐踏規則的學生,所以在個人上我決定與侯亮平斷絕師生關系!不再承認他是我的學生。”
“此后他的任何行,與我高育良,及漢大法學院的師承再無半點瓜葛!”
“嘶!!!”聽了這話鐘正國眉頭一皺,對高育良的決絕有些不快。
但是轉念一想,連自己這個姻親,便宜老丈人都要跟侯亮平撇清關系了,那他這個當老師的想撇清楚關系好像也沒什么大不了的。
罷了,撇清就撇清吧,反正侯亮平那廝以后也跟自己家沒關系了,愛怎樣怎樣!
“育良書記高風亮節,原則性強,你的做法我是贊成的。”鐘正國語調釋懷,滿意說:“那么,此事就全權交由漢東省委依紀處理了。”
“請鐘老放心,我們漢東省委一定會秉公執法,嚴格依據相-->>關處罰條例進議定懲罰。””
放下電話,高育良輕輕吁了口氣。
執行對侯亮平的清理門戶,雖沒能為自己爭取到主動和優勢,但至少也沒因此惹來鐘家的惦記,總的來說還算不錯。
想罷他又特地歇了十分鐘,完后才給沙瑞金、劉志剛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