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幾天,漢東省倒是沒發生什么大事。
首先是祁同偉,他跟同梁璐再次拜訪了梁群峰老書記,以及和兩位大舅哥互通電話,聯絡感情,并向他們表達了自己的感謝之意。
隨即有中組部來人對漢東的省委領導干部,就祁同偉的晉升進行例行性考察訪問。
考察完后是七天的公示期。
公示期結束后,中組部又派人正式任命祁同偉同志為漢東省副省長。
在原有公安廳長的基礎上,祁同偉又多了副省長的政務,現在的他主要負責漢東省的公共安全、司法等方面工作,分管省公安廳、省司法廳,省監獄局等職權部門。
同一時間。
沙瑞金、高育良、李達康等漢東省省委常委,甚至包括劉省長在內都在緊急張羅漢東省缺崗干部的臨時負責人安排,以期能在下一輪常委會中分得塊大的蛋糕。
......
漢東省委,一號別墅內。
“王叔叔。”
“關于漢東省常委班子調整的事情...我認為省委秘書長張凱達和呂州市市委書記劉開河兩人可能需要調整。”
“省委秘書長張凱達是立春同志時期的老人了,但現在既然是在我主持省委工作,那么秘書長這個位置還是自己人用起來更順手些。”
“還有就是呂州市的市委書記劉開河,高育良擔任呂州一把手的時候他就是高育良最堅定的擁簇者,因此在看待問題上難免會有失偏頗。”
“我認為呂州市的市長王洋河就能很好的接替他的工作,至于省委秘書長的職位,之前我和東海省的譚海洋配合就挺默契的。”
“是的、王叔叔,我決定好了,動用這兩個名額。”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后,傳來幾句簡短的指示。
大概意思就是調動這兩個名額已經是他們的極限,接下來就只能看沙瑞金自己表現了。
沙瑞金聽了喜上眉梢,連連點頭:“是,王叔叔!請領導放心!我一定會全力以赴,堅決完成組織上交代的任務!”
掛斷紅色保密電話后,沙瑞金轉身走向了田國富:
“說定了。劉開河和張凱達這兩人會被調走,換上我們的自己人。”
田國富立刻堆起欽佩的笑容,連連點頭:“瑞金書記,您這手棋走的真是高明啊!”
“這樣一來對面少了兩人,而我們多了兩人,一正一反下可是整整四票的差距!”
“關鍵還能向外界傳出您沙書記是有上層基礎的這一明確信號!”
“這樣一來,有些人就該好好掂量掂量自己的立場了。”
沙瑞金輕輕一笑:“說到底高育良也不過是個學院派出來的教書匠,他哪懂什么叫上層的博弈?”
“他以為拉攏個李達康就能與我抗衡?卻不知這官場上的棋局,從來都不是在明面上下的。”
“沙書記說的是。”田國富連忙應道:“權且容他再得意幾天,等調令下來時他就該傻眼了!”
......
又過數日,在李達康的再三提請,說臨時干部不能一直頂位辦事的催促聲中。
漢東省委常委會議終于提上日程。
只是在會議開始之前,省委書記沙瑞金卻給了整個漢東一個大驚喜,尤其是漢東省的省委常委們!
這天,漢東省委的領導干部們正和往常一樣來到省委準備上班,卻接到省委書記沙瑞金的緊急通知,說要求所有常委委員立即放下手頭工作,半小時后到一號會議室召開臨時緊急會議。
通知語焉不詳,只說是有“重要人事事項宣布”。
這種突如其來的召集方式,讓所有接到通知的常委心頭都蒙上了一層疑云。
這種通知多半是上面來人了,來人要么是組織部,要么是紀委。
但不管來的是組織部還是紀委,都標志著漢東官場將迎來劇變。
會議開始前十分鐘,當常委們陸續抵達會議室,會場氣氛與往日截然不同。
中組部的一個行動組長帶著兩名工作人員,神情嚴肅地站在一旁。沙瑞金和田國富已經提前到場,正與中組部的同志低聲交談。
看到這一幕,所有常委心里都咯噔一下,中組部的,這是常委又要有變動了?
高育良與李達康交換了一個凝重的眼神,彼此從對方眼里看到了危機與警惕。
九點三十分,會議準時開始。沙瑞金沒有像往常一樣直接主持,而是請中組-->>部的行動組長先行宣讀文件。
行動組長拿起份紅頭文件,開始宣讀——
經漢東省省委研究決定,并報請上級有關部門批準,現就漢東省部分領導干部職務調整情況公告如下:
原呂州市市長王洋河同志,擔任呂州市市委書記,并不再擔任呂州市市長職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