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陳昊和林小雨決定zisha。
“如果我死了,媽媽就能安心治病,老師也不會再為難你了-->>。”林小雨說,眼中已無淚水,只剩下決絕。
“不,要死一起死。沒有你,活著還有什么意思?”陳昊緊緊握住她的手。
他們買了一瓶安眠藥,決定在周五晚上實施計劃。那天,林小雨告訴母親要去同學家復習,陳昊則謊稱要在學校自習到晚上。
然而當林小雨真的把藥片倒入手心時,陳昊害怕了。
“小雨,要不我們再想想別的辦法?”
“沒有別的辦法了。”林小雨微笑著,眼中卻一片死寂,“除非我們分開,可我做不到。”
她仰頭吞下了所有藥片。
起初沒什么特別的感覺,林小雨甚至還笑了笑:“好像沒那么可怕。”但很快,她的呼吸開始變得困難,臉色由紅轉白,再由白轉青。
“小雨!”陳昊慌亂地抱住她,看著她的眼睛逐漸失去焦點。
“我好難受……”林小雨開始抽搐,手指緊緊抓住胸口的衣服,指節發白。她的喉嚨里發出可怕的咯咯聲,像是被什么東西堵住了呼吸。
陳昊手足無措地拍著她的背:“吐出來,快吐出來!”
但已經太遲了。林小雨的瞳孔開始散大,她的身體劇烈地痙攣了幾下,然后突然松弛下來,一股異味從她身下彌漫開來。
陳昊呆住了,他從未如此近距離地面對死亡。林小雨的眼睛半睜著,卻已沒有任何神采,她的嘴角有白沫溢出,死狀凄慘而痛苦。
“小雨?小雨!”他搖晃著她的身體,但那個曾經活潑的女孩已經變成了一具逐漸冰冷的尸體。
陳昊的腦中一片空白。他本該跟著她一起死,但此刻看著林小雨可怕的死狀,求生本能壓倒了一切。他跌跌撞撞地站起來,頭也不回地逃離了小樹林。
他沒有報警,也沒有告訴任何人。直到第二天清晨,一個早鍛煉的老人發現了林小雨的尸體。
消息像野火一樣在校園里蔓延。林小雨的死成了所有人談論的焦點,但奇怪的是,沒有人真正了解真相。學校迅速做出反應,召開了安全教育大會,強調“珍愛生命”,卻對導致悲劇的原因避而不談。
警方調查后認定林小雨是zisha,陳昊雖然在場,但因為未成年,且沒有強迫行為,最終沒有被起訴。他被帶回家中,休學兩周。
陳昊的父親把他關在家里,禁止他外出。“你差點毀了這個家,知不知道?”父親怒吼道,但眼神中除了憤怒,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
兩周后,陳昊回到了學校。他被調到了另一個班級,沒有人敢在他面前提起林小雨的名字。起初,他總是低著頭,眼神躲閃,常常一個人發呆。但漸漸地,他似乎走出了陰影。
一個月后,有人看到陳昊和隔壁班的一個女生一起在食堂吃飯。又過了幾周,在校園的櫻花樹下,陳昊摟著那個女孩,笑容燦爛,仿佛什么都沒有發生過。
同一時間,張宇和孫菲菲在壓力下選擇了分手。孫菲菲的母親把她看得緊緊的,每天親自接送上下學。張宇變得沉默寡,常常一個人坐在教室的角落里發呆。
一個周五的中午,張宇提前離開了學校。門衛記得這個清瘦的男孩安靜地走出校門,甚至還對自己點了點頭。但那天下午,張宇沒有回來上課,晚上也沒有回家。
三天后,城市下游的水閘處,一具穿著校服的男尸被打撈上來。經過辨認,正是失蹤的張宇。
警方在他的房間里找到了一封遺書,只有簡短的幾句話:“我不是任何人的期望。對不起。”
張宇的葬禮在一個陰雨綿綿的早晨舉行。孫菲菲偷偷跑去參加,卻只敢遠遠地看著。張宇的母親哭得幾乎暈厥,他的父親則一直沉默地站著,像是瞬間老了十歲。
“如果當初我們不分開,他會不會還活著?”孫菲菲在日記中寫道。但沒有人看到這些文字,就像沒有人真正了解張宇投河前在想什么。
校園里的櫻花依然盛開,粉白的花瓣飄落在匆匆走過的學生肩頭。倒計時牌上的數字一天天減少,高考的腳步越來越近。
在教師辦公室里,王主任正在訓斥另一對被抓到的早戀學生。李雯老師抬頭望向窗外,看著那些在櫻花樹下嬉笑的學生,突然問道:“王主任,您覺得我們做的真的是對的嗎?”
王建軍愣了一下,推了推眼鏡,沒有回答。
窗外,一陣風吹過,櫻花如雪般飄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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