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會,你這趟過來之前,楚長官對于日本人打算和談有沒有.他對于這件事情的態度如何?”
“楚長官只說了一句不考慮接受日軍投降,就將此事交由了作戰科的張大云負責..”
戴雨農心中了然:“作戰科科長負責外交?”
“那看來楚長官就真沒打算談..”
“應該是,他最近在完善華北三期的反攻計劃,并且在督導相關的細菌戰防御工作,同時美軍的軍官顧問團也在華北與其商討相應的登陸作戰相關事宜.”
……
黃山官邸。
常瑞元的心情不錯,手中端著一杯白開水,正饒有興致地看著窗外的景色。
“委座,何司令和戴局長到了。”
“讓他們進來。”
何敬之和戴雨農前一后走了進來,神色肅穆。
“委座!”x2
“敬之兄來了?”
常瑞元轉過身,心情頗好:“戴科長說有要事匯報,而且是關于日本人的?”
“是,委座。”
戴雨農瞥了一眼何敬之,微微點頭致意,隨后便從公文包里取出一份絕密文件,遞交給常瑞元。
“委座,是日本人通過秘密渠道,提交過來的‘和平’草案。”
何敬之的語氣里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復雜:“日方代表今井武夫(化名)表示,他們帶著東京大本營和內閣的最高指示,希望與我方開啟新的和平談判,以結束這場本不該有的戰爭。”
“他們表示,東亞人群,同宗同種,有相同的文化基礎,有共同”
常瑞元開口打斷,聲音之中滿是譏諷:“現在知道要和平了?”
何敬之緩緩說道:“委座,您不妨看看日本人提出的條件,卑職看來,確實很有誠意。”
他身手接過文件,并沒有急著打開,而是發出了一聲輕蔑的鼻音:“橫山勇的尸體尚未涼透,十一軍的幾萬孤魂野鬼還在長江里飄著,他們現在想起來要和平了嗎?”
他翻開文件,目光在那些密密麻麻的條款上掃過。
抬起頭來,他的表情還帶著一絲戲謔。
但看著看著,他的眉頭漸漸抬起,又舒展開來,最后竟然只剩下一聲冷笑。
“好大的手筆啊。”
常瑞元將文件重重拍在桌子上,“為了停戰,他們倒是真舍得下本錢。”
“委座。”何敬之斟酌了一下,低聲分析道,“日方提出的條件,確實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寬厚’。”
“第一日,日軍愿全線停火,并從長城以南所有境內撤軍,退守山海關以外。”
“第二,徹底取消對南京汪偽政權的一切支持,任由我方徹底消除,甚至他們暗示可以配合我軍,對汪偽的殘余勢力進行‘清理’。”
“第三,對于目前滯留在華中、華南戰場的日軍部隊,若因運輸困難無法快速撤離,日方默許其可以由咱們進行相應的運輸,也就是說,這些武器裝備將會全部移交給我們。”
說到第三條時。
何敬之的后背都感到一陣涼意。
這就等于說,日本人為了自己能在本土和滿洲茍延殘喘。
直接把汪兆銘那幫漢奸,甚至把他們那幾十萬還沒來得及撤走的蝗軍士兵,全部當成棄子賣掉了!
這就是日本人所謂的“武士道”。
純狗屁!
蝗民教育,就是高層對中下層平民洗腦的工具。
在國家存亡面前,一切都是可以交易的籌碼。
何敬之頓了頓,說出了那個最關鍵的條件,“他們的底線是――國民政府必須簽署協議,正式承認‘滿洲國’為日本之神圣不可分割之領土,并承認日本在朝鮮半島的統治權。”
房間內陷入了短暫的死寂。
常瑞元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發出“篤、篤”的響聲。
退回關外,出賣汪偽。
如果是放在兩年前,面對這樣的狀況,常瑞元也許真的會心動,甚至會大喜過望。
畢竟,只要簽個字,就能收復大半個中國。
就能消滅心頭大患汪偽政權,還能保存國家元氣,軍隊實力。
但是現在。
常瑞元站起身,走到地圖前。
他的目光略過已經是一片藍色旗幟的鄂西。
略過正在厲兵秣馬準備進攻瓊州的遠征軍。
最終目標放在了那被日軍視為“底線”的東北偽滿洲地區。
“敬之兄。”
常瑞元背對著對方,聲音幽幽地響起:“你說,如果我們現在答應了日本人的條件,會有什么樣的后果呢?”
何敬之身子一震,冷汗瞬間下來了。
他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根本不敢回答這個問題。
會有什么樣的后果?
現在的局勢,已經不是山城想不想談的問題了。
這輛戰車已經開到了極速,誰敢踩剎車,誰就會被碾得粉身碎骨!
雙方之間的仇恨,無法消弭。
任何人都不行,這一點,經得起xx考驗。
“委座!”
戴雨農適時地插了一句:“根據寧波方面傳遞來的情報,日軍新補充的日本兵員多為地痞流氓,戰力極差,這條情報足以說明國內的人力資源已經枯竭了,他們真是打不下去了。”
“是啊,他們打不下去了。”
常瑞元轉過身,臉上滿是自信和笑意。
他拿起那份所謂的“和平草案”,當著兩人的面,慢慢地、一點一點撕毀其碎片。
“刺啦――”
紙張碎裂的聲音,在安靜的辦公室里刺耳。
“他們打不下去了,說明他們的國力衰弱到了一定的程度。”
“但是我們的國力和軍事實力,相較于開戰前反而更強了。”
“這場戰爭的停止并不取決于他們的和平協議,而在于我方是否愿意結束戰爭。”
“敬之兄,勞煩你去告訴那個日本代表。”
常瑞元將手中的紙屑扔進廢紙簍,拍了拍手,仿佛那是個臟東西。
“要談,可以。”
“但條件只有一個!”
他豎起一根手指,目光如炬,聲音鏗鏘有力:“日本必須無條件投降!”
“不僅要解除軍隊武裝,還要歸還東北..在內的一切被他們侵占領土!”
“所有在華戰爭嘴fan,必須交由我方審判!”
“另外……”
常瑞元冷笑一聲,想起了楚云飛之前關于“戰爭賠款”的提議,眼中閃過一絲精明:“他們在我們國內打了這么多年仗,殺了我們這么多人,毀壞了我們這么多的民房建筑、古物.這些賬目得算清楚了。”
“我們還要大量的戰爭配款!”
“這幾個條件,沒有議價還價的余地”
常瑞元自信無比。
在他看來,大勢已定。
那個曾經不可一世的日本弟國,已經是一條可以痛打的落水狗了。
既然如此的話,那還有什么好虛與委蛇的?
見常瑞元表態。
何敬之當即立正:“是!委座!”
“我這就去回復他們!”
“嗯,去吧。”
戴雨農將手上的情報輕輕放在了桌上:“委座,卑職告退。”
常瑞元揮了揮手,重新坐回椅子上。
他看著窗外的天空,心中涌起一股豪氣。
如果楚云飛能把日本人打得跪地求饒。
那他常瑞元,就可以做接受日本人跪拜的國家元首!
“滿洲……”
常瑞元默默地自自語,眼中閃過一絲貪婪與野心:“那是mg的滿洲,也是我常某人的滿洲,不管是日本人,還是蘇聯人,誰也拿不走!”(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