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醫院會議室里。
長桌兩邊各坐著幾個人,顧魏消失的幾天,讓家屬和調查組對他更加懷疑情緒也越發不好。
顧魏什么都沒說,只是彎下腰給他們道了歉。
“抱歉,但這個道歉不是因為我的醫術有什么問題,而是我不該逃避,我為我的逃避而道歉。”
面對顧魏毫不知錯的態度,家屬更加生氣了,指著顧魏的鼻子喊道。
“我兒子死在你手上,你還敢說你醫術沒問題?你這個庸醫有什么資格做醫生。”
院長和幾個醫生連忙安撫家屬情緒,還使眼色讓顧魏放低姿態。
顧魏看著對面的家屬,眼神無波無瀾。
“我很遺憾你兒子的離開,但那臺手術我做了七八個小時,我不是為了救活他然后又讓他因為并發癥再一次死去。”
“我是為了救他,我拼盡了全力救他,我想看見的是鮮活的生命而不是死氣沉沉的尸體。”
“但我不是神仙,我預料不到接下來的事,我只知道那臺手術成功了,他有活下去的機會了,醫院的手術都有記錄,隨便調查如果我出現了失誤不管怎么懲罰我我都甘愿受罰,就算再也不能做醫生。”
顧魏鏗鏘有力的話讓會議室恢復寂靜,十多雙眼睛注視著他,眼中帶著驚訝。
家屬激烈的情緒也沉寂下去,臉上滿是悲痛,他們怎么會不知道跟醫生無關。
可是白發人送黑發人的痛讓他們急迫的想找到一個可以發泄情緒的渠道。
事情在調查組看過視頻后確認了顧魏手術沒有絲毫失誤,手術很成功,醫院也賠償了家屬十萬元作為人道關懷下結束了。
顧魏的生活也回到了平靜,只是每天下班回家時會遇到林父林母,他們那厭惡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但他絲毫沒有放在心上,事情結束后的當天晚上,他就回到了南瑜的民宿。
民宿里亮著燈讓他松了口氣,不知道為什么趕過來的路上他的心很慌,那種即將要失去的感覺讓他忍不住的胡思亂想。
他推開木門經過院子,按下密碼打開面前的玻璃門,客廳還是他離開時的樣子,小雪熟悉的跑下樓的咚咚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