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毒死這片海,你也做不到。”
蘇林的指令清晰無比。
“這血海是活的,那它就有經脈!
“明白!”
楚薇薇眼中精光爆閃。
她沒有把毒藥灑向空中,而是直接將玉瓶扔進了蘇紅綾劈開的那道真空峽谷之中,砸在了那露出的海床上。
“爆!”
砰!
玉瓶炸裂。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響,只有一股灰白色的霧氣,順著海床,以一種匪夷所思的速度向四周蔓延。
那是針對靈性的劇毒。
原本想要愈合的血海壁壘,在接觸到這股霧氣的瞬間,竟然發出了凄厲的慘叫聲。
那些原本流動自如的血液,像是被瞬間抽干了水分。
血管堵塞了!
“什么?!”
隱藏在血海深處的血河老祖終于慌了。
他感覺到自己對這片血海的掌控力正在急速下降,那些原本如臂使指的血水,此刻變得沉重無比,根本調動不起來!
“你們這群螻蟻!竟敢壞我根基!!”
他怒吼著,想要強行收縮核心,將所有力量匯聚。
“想跑?晚了!”
“夕眉!”
蘇林最后一聲厲喝。
“弟子在!”
洛夕眉早已按捺不住,她站在蘇林身側,那只白金色的右眼幾乎要燃燒起來。
“用你的本源之力,構建囚籠!”
“不是困住他,是隔絕!”
“把他和這片天地、和這片血海的因果聯系,徹底斬斷!”
“得令!”
洛夕眉長嘯一聲,雙手猛地插入虛空。
嗡―!
無數道黑白交織的鎖鏈從虛空中探出,它們無視了距離,無視了血水的阻隔,直接鎖定了那個正在試圖逃竄的核心氣息。
“咔嚓!咔嚓!”
空間被封鎖,因果被切斷。
血河老祖驚恐地發現,自己竟然感覺不到外界的氣息了!
他就像是被剝離了世界的孤魂野鬼,被孤零零地困在了一個只有方圓十丈的小空間里。
“不……這不可能!這是真仙手段!你一個魔修怎么可能……”
“廢話真多。”
蘇林的身影,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了那道真空峽谷的盡頭。
他踩在滿是淤泥的海床上,一步步走向那個被黑白鎖鏈困住的血色光團。
蘇林身上并沒有什么驚天動地的氣勢。
但此時此刻,在那三個徒弟合力制造出的絕殺之局中,他就像是最后的審判者。
他手中托著那顆代表著死寂的黑色核心。
“你知道,死寂和腐朽,有什么區別嗎?”
蘇林看著囚籠中那個瘋狂掙扎的血河老祖,語氣平靜地問道。
“你……你想干什么?!”
血河老祖感受到了那顆黑色核心上傳來的、令他靈魂顫栗的氣息。
那是天敵的味道!
“腐朽是過程,是混亂,是無序的生機流逝。”
“而死寂……”
蘇林緩緩舉起手中的黑色核心。
“是終點,是絕對的靜止。”
“也是……一切腐爛的歸宿。”
“鎮壓!”
蘇林沒有任何猶豫,直接將那顆黑色核心,狠狠地按在了囚籠的結界之上!
“嗡!!!”
一股無形的波動,以兩個核心的接觸點為中心,瞬間擴散開來。
原本還在瘋狂掙扎、試圖沖破牢籠的血河老祖,動作突然停滯了。
他的身體開始褪色,從鮮艷欲滴的血紅,變成了干枯的暗紅,再變成死灰色的塵埃。
“不……我……不死……”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后化作了一聲風沙般的嘆息。
“嘩啦。”
那個不死不滅的血河老祖,就在眾目睽睽之下,崩解成了一堆毫無靈氣的灰色沙礫,散落在地。
而在那堆沙礫之中。
一顆暗紅色、表面布滿了仿佛霉斑一樣紋路的晶體,靜靜地躺在那里。
那是第二塊世界之核。
代表著腐朽。
周圍那失去了主人控制的億萬里血海,在這一刻也仿佛失去了靈魂。
它們不再翻涌,不再咆哮,而是迅速干涸、下沉,最終化作了一片死氣沉沉的黑色荒原。
結束了。
“呼……”
蘇林身形一晃,差點沒站穩。
強行催動死寂核心去鎮壓同級別的腐朽核心,對于現在的他來說,負荷還是太大了。
“師尊!”
三道身影幾乎同時沖了過來。
“老頭子你沒事吧?!”
蘇紅綾解除了法天象地的狀態,變回了那個嬌小的紅衣少女,也顧不上收回巨劍,直接一把扶住了蘇林。
“怎么樣?是不是哪里受傷了?快讓我看看!”
她上下其手,在蘇林身上亂摸,生怕他少了一塊肉。
“別亂摸,為師沒事,就是有點脫力。”
蘇林拍掉她的手,無奈地笑了笑。
“師尊,這是補氣丹,這是回神丹,這是固本培元丹……”
楚薇薇像變戲法一樣掏出了一大堆瓶瓶罐罐,也不管對不對癥,一股腦地往蘇林懷里塞。
“都吃了!全都吃了!不夠薇薇再煉!”
“你是想撐死為師嗎?”蘇林哭笑不得。
洛夕眉則是一不發,直接走到那堆沙礫前,撿起了那顆暗紅色的核心。
她仔細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任何殘魂附著,也沒有陷阱后,才用一塊潔白的絲帕將其層層包裹,雙手呈給蘇林。
“師尊,戰利品。”
她的眼神亮晶晶的,像是等待夸獎的孩子。
“我們配合得怎么樣?”
蘇林接過核心,看著面前這三個雖然有些狼狽,但眼中都閃爍著光芒的徒弟。
蘇紅綾的衣服破了好幾個洞,臉上還沾著灰。
楚薇薇的手被毒藥反噬腐蝕出了一些紅斑。
洛夕眉的右眼因為過度使用本源而有些充血。
“無論是開路、下毒,還是封鎖,都無可挑剔。”
“師尊……那今晚有獎勵嗎?”楚薇薇眨巴著大眼睛,“比如……再讓薇薇綁一次?”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