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薇薇的手停在了半空。
那個背對著她的師尊,肩膀微微顫抖,聲音里充滿了前所未有的虛弱與依賴。
“薇薇……為師好冷……好痛……”
“只有你的藥能救我……快……把你的血給我……”
那個身影緩緩轉過身來。
那確實是蘇林的臉。
但他面色慘白,眼窩深陷,胸口有一個巨大的空洞,正在不斷地往外淌著黑血。
他伸出枯瘦的手,渴望地抓向楚薇薇。
正常人看到這一幕,恐怕早已嚇得魂飛魄散,或者痛哭流涕。
但楚薇薇不是正常人。
她是藥仙,更是個病嬌。
看到這凄慘的一幕,她眼中的驚慌只持續了一瞬,接著,狂喜的情緒在她心底瘋長。
那是她做夢都不敢想的畫面。
強大、完美、高不可攀的師尊,此刻卻像一只瀕死的蝴蝶,只能依靠她,只能向她求救。
“師尊……”
楚薇薇的呼吸變得急促,臉頰泛起不正常的潮紅。
她沒有后退,反而猛地撲了上去,一把將那個渾身是血的“蘇林”抱在懷里。
“太好了……真的是太好了……”
她癡癡地笑著,手指貪婪地撫摸著那張慘白的臉,甚至伸出舌尖,舔舐著那流出的黑血。
“師尊終于壞掉了……”
“只有薇薇能修好您……只有薇薇不嫌棄您……”
“血是嗎?薇薇這就給您!”
她毫不猶豫地劃破手腕,將傷口湊到“蘇林”嘴邊。
然而,就在那“蘇林”貪婪吸吮的時候,楚薇薇的另一只手,卻悄無聲息地摸出了一根足有半尺長的、閃爍著幽綠光芒的定魂針。
“但是師尊……”
她在“蘇林”耳邊低語,聲音甜膩得讓人發毛。
“治好了您,您又要跑了怎么辦?”
“您又要去找二師姐打架,又要被五師妹糾纏……”
“薇薇不想那樣。”
“所以……”
她舉起那根長針,對準了“蘇林”的脊椎大穴。
“為了防止師尊亂跑,薇薇先把您的手筋挑斷,再把您的脊椎封住……好不好?”
“這樣,您就只能永遠躺在薇薇的床上,做薇薇一個人的藥人了……”
“我們會很幸福的……對不對?”
懷里的“蘇林”身體猛地一僵。
它抬起頭,那雙渴望的眼睛里,此刻化為了恐懼。
它是這紅蓮血海的迷心血霧所化,專門勾起人心底的恐懼與欲望。
它見過無數貪婪、恐懼的靈魂。
但它從未見過這么……變態的愛意。
這個女人,她是真的想把它廢了養起來!
“吼!!”
“蘇林”發出一聲不像人類的嘶吼,想要掙脫楚薇薇的懷抱。
“師尊要去哪?”
楚薇薇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眼神變得陰森恐怖。
“您不乖哦。”
“不乖的病人是要接受強制治療的!”
噗嗤!
那根定魂針狠狠地扎了下去!
“啊啊啊!!!”
“呲――”
那是極薄的利刃劃開皮肉、精準挑斷筋絡的聲響。
楚薇薇的手很穩,穩得就像她平時在丹房里切分最名貴的藥材。
她臉上依舊掛著那副甜美到近乎融化的笑容,手中的動作卻殘忍得如同凌遲。
“師尊,您亂動什么呢?”
她輕柔地責備著,手中的銀色手術刀在指尖翻飛,寒光一閃,準確無誤地切斷了眼前這個“蘇林”的手筋。
“啪嗒。”
那個“蘇林”原本想要推開她的雙手,瞬間失去了所有的力氣,軟綿綿地垂落在地,像兩根斷掉的木頭。
但這還沒完。
楚薇薇的身影如鬼魅般繞到了他的身后,刀鋒向下一劃,在這個冒牌貨還沒來得及從劇痛中反應過來之前,干脆利落地挑斷了他的腳筋。
“噗通!”
失去了支撐,“蘇林”重重地摔在地上。
“啊……啊……”
它想跑。
它必須跑!
這個女人根本不是獵物,她是披著人皮的惡鬼!
因為手腳筋俱斷,它根本無法站立,只能像一條被打斷了脊梁的野狗,用胳膊肘撐著地面,瘋狂地、絕望地向著迷霧深處蠕動。
它在地上爬行,身后拖出一條長長的、黑色的血痕。
“師尊……您這是要去哪呀?”
楚薇薇并沒有立刻追趕,而是站在原地,歪著頭,用一種欣賞藝術品的眼神,看著那個在地上狼狽爬行的背影。
她伸出舌尖,舔去了濺在嘴角的,屬于那個冒牌貨的黑血。
下一秒,她臉上的笑容驟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厭惡與冰冷。
“呸。”
她狠狠地吐掉了口中的血水。
“真難吃。”
“一股腐爛臭水溝的味道,連師尊萬分之一的香甜都沒有。”
她邁開步子,不緊不慢地跟了上去。
在爬行的“蘇林”聽來,宛如死神的倒計時。
然后,她抬起腳,穿著精致繡鞋的小腳,毫不留情地踩在了那個“蘇林”正在用力的手背上。
“咯吱!”
骨骼碎裂的聲音。
“嗷!!”
那個“蘇林”發出了凄厲的慘嚎。
它不懂。
明明它的偽裝天衣無縫,明明它已經變成了她內心最渴望的模樣,為什么她下手會這么狠?
楚薇薇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它,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堆垃圾。
“怎么?很疑惑?”
她蹲下身,手中的手術刀輕輕拍打著那個冒牌貨的臉頰。
“你以為,只要頂著這張臉,裝出一副虛弱的樣子,就能騙過我?”
“蠢貨。”
她手中的刀鋒猛地向下一壓,刺入了它的肩膀,輕輕攪動。
“我從第一眼看到你,就知道你是假的。”
“我的師尊,雖然現在修為跌落,雖然有時候很溫柔……但他骨子里是傲的。”
楚薇薇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狂熱的癡迷。
“哪怕是身受重傷,哪怕是瀕臨死亡,他也絕不會露出這種搖尾乞憐、令人作嘔的眼神!”
“他會強撐著站起來,會敲我的頭罵我笨,會用那種無奈又寵溺的眼神看著我……而不是像你這樣,像條狗一樣在地上爬!”
說到這里,她眼中的癡迷瞬間轉化為滔天的殺意。
“你這種垃圾……居然敢頂著他的臉,做出這么丟人的動作……”
“這是褻瀆!!”
“這是不可饒恕的死罪!!”
楚薇薇徹底暴走了。
她猛地站起身,手中的手術刀換成了一瓶紫黑色的毒液。
“既然你喜歡爬,那就永遠在地上爛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