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山路上，李小三總覺得背后有人跟著，可每次回頭都只有茫茫白霧。到家后他立刻反鎖房門，拉上窗簾，迫不及待地翻出手機相冊。

照片里的女人美得驚心動魄，皮膚白得幾乎透明。李小三放大局部，突然皺起眉頭——畫面邊緣似乎有什么東西在蠕動。他以為是手機屏幕臟了，用袖子擦了擦，再看時渾身血液瞬間凝固。

原本光滑的肌膚表面，此刻布滿細密的紋路，像是有無數條蚯蚓在皮下蠕動。李小三顫抖著手指繼續放大，那些紋路突然裂開，露出密密麻麻的、針尖般的白色物體。

是牙齒。

成千上萬顆微型牙齒，整齊排列在綻開的皮肉間，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變長。李小三慘叫一聲扔開手機，屏幕朝下摔在地上。

屋里靜得可怕。李小三縮在墻角，死死盯著地上的手機。過了約莫十分鐘，他鼓起勇氣爬過去，顫抖著撿起手機。

屏幕裂了，但還能用。相冊自動跳回剛才的頁面，李小三瞪大眼睛——照片恢復正常了，女人肌膚光潔如玉，哪有什么牙齒？

"眼花了？"李小三長舒一口氣，抹了把額頭的冷汗。他決定刪掉這些照片，可就在手指即將碰到刪除鍵時，屏幕上的女人突然眨了眨眼。

李小三嚇得再次扔了手機。這次手機滑到床底，他不敢去撿，跌跌撞撞跑到堂屋，抓起桌上的白酒猛灌幾口。烈酒下肚，他總算找回些膽氣。

"肯定是看花眼了。"李小三自自語，"明天就去鎮上把手機賣了，晦氣！"

夜深了，李小三不敢回臥室，蜷在堂屋的長椅上睡去。迷迷糊糊間，他聽見床底傳來"咔嗒咔嗒"的聲響，像是有什么東西在敲擊木頭。

第二天清晨，李小三被刺眼的陽光照醒。他揉著酸痛的脖子，想起昨晚的怪事，不禁暗罵自己膽小。大白天的，有什么好怕的？

他抄起門后的鐵鍬，壯著膽子走進臥室。床底下的手機還在，屏幕已經全碎了。李小三用鐵鍬把它撥出來，猶豫片刻，還是撿起來按了按電源鍵。

出乎意料，手機居然亮了。屏保是他去年在鎮上拍的照片，一切如常。李小三點開相冊，那些照片還在，女人依舊美艷動人。

"果然是喝多了。"李小三咧嘴笑了，放大地查看那些私密部位。這次他看得格外仔細，確實沒有任何異常。

正當他準備刪除照片時，手機突然發燙，燙得他差點拿不住。與此同時，照片中的女人緩緩轉頭，直勾勾地"看"向鏡頭外的李小三。

她下面開始裂開，越咧越大，直到整張裂口分成兩半。裂口中不是血肉，而是層層疊疊、螺旋狀排列的尖牙。那些牙齒開始蠕動、生長，像無數條白色蛆蟲從照片里往外鉆。

李小三想扔掉手機，卻發現自己的手指像是粘在了屏幕上。更恐怖的是，那些鉆出屏幕的牙齒正順著他的手指往上爬，所過之處留下細密的血痕。

"看清楚了嗎？"一個熟悉的女聲從手機里傳出，正是昨天山上那個女人的聲音，"我說過的，看清楚再保存。"

牙齒已經爬到李小三的手腕，他發出尖叫，拼命甩動手臂。但那些牙齒像是有生命般緊緊吸附著，并且分裂得越來越多，越來越快。

手機屏幕突然爆裂，一團模糊的白影從中竄出，撲到李小三臉上。他最后的意識是聞到一股濃烈的檀香味，以及看到無數牙齒組成的漩渦將自己吞沒。

當鄰居發現異常破門而入時，只看到滿地碎玻璃和一部屏幕粉碎的手機。李小三的衣物整齊地疊放在床邊，人卻消失得無影無蹤，就像被什么東西整個吞下，連骨頭都沒剩下。

而在手機殘存的存儲卡里，警方發現了一張奇怪的照片：一片模糊的白色背景上，隱約可見無數細小的、森白的三角形物體，排列得密密麻麻，像是某種生物的......牙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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