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雪再也無法忍受,她抓起手機和外套,沖出了公寓。深夜的街道上,她攔下一輛出租車,報出了閨蜜家的地址。直到出租-->>車駛離公寓樓,她才敢回頭看一眼——她住的那層樓,窗戶一片漆黑,但在旁邊那戶沒住人的陽臺上,似乎站著一個人形的黑影。
第二天是周六,杜雪在閨蜜家睡到中午才醒。陽光透過窗簾照進來,昨晚的恐懼仿佛只是一場噩夢。
"你昨晚怎么回事?大半夜跑來,臉色白得像鬼。"閨蜜遞給她一杯咖啡。
杜雪搖搖頭:"可能是工作太累了,出現幻覺。"她沒有詳細描述那些詭異的事情,連她自己都開始懷疑是不是過度疲勞導致的。
下午,她鼓起勇氣回到公寓。白天的公寓看起來再正常不過,昨晚的一切仿佛從未發生。她甚至檢查了浴缸的下水道,確認沒有任何異常。
接下來的幾天,杜雪刻意減少了加班時間,每晚都在天黑前回家。除了偶爾覺得背后發涼外,似乎一切正常。直到周四晚上,她再次加班到深夜。
走出公司大樓時,杜雪下意識地看了看地面——她的影子在路燈下顯得格外清晰,而且...似乎比平時要濃黑許多。她試著揮了揮手,影子同步動作,沒有延遲。她松了口氣,看來上次真的是錯覺。
回家路上,杜雪經過一家服裝店的櫥窗。玻璃反射中,她看到自己身后不遠處站著一個模糊的人影。她猛地轉身,身后空無一人。再看向櫥窗,那個人影已經不見了。
杜雪加快腳步,心跳加速。轉過一個街角時,她聽到身后傳來輕微的腳步聲。她停下,腳步聲也停下;她走,腳步聲又響起。她不敢回頭,只能越走越快,最后幾乎是小跑起來。
終于回到公寓,杜雪沖進電梯,拼命按關門鍵。電梯門緩緩關閉的瞬間,她似乎看到走廊盡頭站著一個黑色的人影,一動不動地面朝著她。
那一晚,杜雪開著所有的燈睡覺。半夜,她被一陣奇怪的"沙沙"聲驚醒,聲音來自床底。她僵在床上,不敢動彈。聲音持續了幾分鐘,然后突然停止。緊接著,她感覺有什么冰涼的東西從她露在被子外的手臂上輕輕滑過。
杜雪尖叫一聲跳下床,打開所有能打開的燈。房間里空蕩蕩的,但溫度明顯比平時低了許多。她顫抖著打開手機,搜索"城市靈異事件"。
屏幕上跳出一條本地論壇的舊帖:《夜影傳說:在這座城市里,當你的影子開始自己行動》。帖子描述了一種都市傳說:當一個人被"夜影"盯上時,他的影子會逐漸獲得獨立意識,最終將主人拖入永恒的黑暗中。受害者通常會先經歷影子動作延遲、溫度異常降低、被窺視感等癥狀...
杜雪的手抖得幾乎拿不住手機。帖子里描述的一切,都與她這幾天的經歷完全吻合。更可怕的是,帖子的最后提到:"夜影一旦選定目標,就會如影隨形,直到...只有離開這座城市,才能擺脫它。"
天剛蒙蒙亮,杜雪就收拾了幾件必需品,電話里退了房,押金和帶不走的物品都不要了,匆匆離開公寓。她在火車站買了最早的一班離開這座城市的車票。候車室里,她蜷縮在角落的座位上,警惕地觀察著四周。
當廣播通知開始檢票時,杜雪幾乎是跑向檢票口。站臺上,晨霧彌漫,能見度很低。她找到自己的車廂位置,正要上車時,余光瞥見站臺盡頭站著一個黑色的人影。
杜雪僵在原地,不敢轉頭確認。那人影似乎在向她移動,但又好像始終保持在同一個距離。霧氣模糊了它的輪廓,只能看出一個大致的人形。
"請乘客抓緊時間上車。"列車員的催促聲驚醒了她。杜雪三步并作兩步跳上車廂,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列車緩緩啟動,透過窗戶,她看到站臺上的霧氣中,那個人影依然站在那里,似乎在"注視"著列車離開。
當城市的天際線終于消失在視野中時,杜雪才長長地呼出一口氣。她不知道那個東西是否真的存在,也不知道自己是否只是被壓力和疲勞折磨出了幻覺。但有一點她很確定——她永遠不會再回到那座城市了。
而在她曾經居住的公寓樓里,新搬來的住戶偶爾會抱怨房間莫名變冷,或是半夜聽到奇怪的"沙沙"聲。大樓管理員對此已經習以為常,只是搖搖頭說:"又是那個房間啊..."然后建議住戶在床頭掛一面鏡子。
城市的陰影中,又多了一個關于"夜影"的傳說版本。有人說那是一個被背叛的女人的怨靈,有人說那是古老的詛咒,還有人說那只是都市人壓力過大產生的集體幻覺。但所有故事都有一個共同點——當你發現自己的影子開始不聽話時,最好在天黑前離開這座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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