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來的?第一次吃老劉的燒烤?"
魯鳴僵硬地點點頭。雨衣人咧嘴笑了,露出過分整齊的牙齒。"那你可來對地方了。老劉的肉,全城獨一份。"
不知為何,這句話讓魯鳴后頸的汗毛都豎了起來。他低頭看著餐盒里油光發亮的肉串,突然沒了胃口。
"我...我還是打包吧。"
攤主和雨衣人同時看向他,那種被獵物盯住的感覺讓魯鳴渾身發冷。他匆忙蓋好餐盒蓋子,快步離開攤位。走出十幾米后,他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煤油燈的光暈中,雨衣人正拿著一串烤肉大快朵頤。但讓魯鳴血液凝固的是——那人吃的根本不是肉串,而是一截灰白色的、帶著關節的東西,看起來像是...人的手指。
魯鳴拔腿就跑,餐盒掉在地上也顧不上撿。他一口氣跑出兩個街區才停下,靠在墻邊大口喘氣。一定是看錯了,一定是太累了產生的幻覺...
第二天上班時,魯鳴特意繞路避開了那個巷子。但接下來的幾天,那個燒烤攤的形象在他腦海中揮之不去。特別是周五晚上加班到凌晨時,他又聞到了那股奇異的烤肉香。
理智告訴他應該遠離,但某種莫名的沖動驅使魯鳴再次走向那個巷子。果然,燒烤攤還在原地,煤油燈的光在霧氣中搖曳。這次攤前坐著三個人,都穿著不合季節的厚衣服,安靜地吃著烤肉。
魯鳴躲在拐角處觀察。攤主老劉的動作依然機械,偶爾抬頭時,魯鳴確信看到了他脖子上另一道縫合線。更可怕的是,其中一個食客從烤串上咬下什么后,魯鳴分明看到一滴暗紅色的液體從他嘴角滑落。
就在這時,老劉突然轉頭看向魯鳴躲藏的方向。即使隔著幾十米,魯鳴也能感覺到那雙不反光的眼睛鎖定了自己。他轉身就跑,背后傳來塑料凳刮擦地面的聲音——有人追上來了。
魯鳴不敢回頭,拼命往大路上跑。直到看見巡邏的警車,他才敢放慢腳步。回頭望去,追逐者已經不見蹤影,但空氣中似乎還飄著那股甜膩的烤肉香。
接下來的一個月,魯鳴再也沒敢走那條路。他查閱了本地新聞,發現近半年有數起流浪漢失蹤案件,最后出現的地點都在那個燒烤攤附近。最老的報道可以追溯到五年前,有居民投訴巷子里的燒烤攤衛生問題,但執法人員去檢查時什么都沒找到。
某個雨夜,魯鳴的女同事王雪梅加班到很晚。她給魯鳴發消息說在巷子里聞到特別香的烤肉味,問他要不要一起吃宵夜。
魯鳴立刻打電話過去,聲音都在發抖:"千萬別去!立刻離開那里!"
"啊?為什么?"王雪梅疑惑地問,"攤主看起來挺和善的啊,就是穿得有點厚..."
"相信我,馬上離開!我這就打車去接你!"
當魯鳴趕到時,王雪梅站在明亮的便利店門口,臉色蒼白。"你...你是對的,"她顫抖著說,"我剛剛回頭看了一眼,那個攤主...他沒有影子。"
他們再看向巷子口,燒烤攤已經消失不見,只有雨水在路燈下閃爍。
后來,魯鳴經常繞路去確認,但那個燒烤攤再沒出現過。只是在某個本地論壇上,悄悄多了一個關于"深夜人肉燒烤"的都市怪談。有人說攤主是殯儀館的逃尸,專找夜歸人下手;也有人說那是某個連環殺手的偽裝。
王雪梅偶爾會懷疑那晚是不是自己眼花了,但每當深夜聞到烤肉香時,她都會加快腳步,頭也不回地離開。而關于那個詭異燒烤攤的傳說,在城市陰暗的角落里不斷生長,成為又一個無人能證實的都市怪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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