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突然掛斷。安琪發現自己的手在發抖,她匆忙結束了當晚的節目,比平時提前了半小時。
接下來的幾天,安琪開始注意到更多異常。每次林先生來電,錄音設備就會出現故障,錄下的只有刺耳的雜音。她嘗試回撥那個號碼,卻總是提示"您撥打的號碼是空號"。
更可怕的是,她開始在自己公寓里聽到那個聲音。深夜,當她關掉所有燈光準備睡覺時,會從客廳傳來一聲輕輕的"你看見我了嗎"。-->>起初她以為是幻聽,直到有一天她在浴室的鏡子上發現一個手印——一個明顯比她的手大得多的男性手印。
安琪決定調查這個"林先生"。她聯系了電臺的老員工,詢問是否曾經有個姓林的主持人或工作人員。
"林志遠?"退休的技術主管老周在電話里沉默了很久才回答,"他二十年前是午夜心聲的主持人,那是你們午夜心語的前身。"
"他后來怎么了?"安琪追問,預感自己即將揭開什么可怕的秘密。
"他在直播間...結束了自己的生命。"老周的聲音變得沉重,"就在你現在用的那個導播間。據說是因為長期失眠和抑郁,沒人發現征兆。"
安琪感到一陣眩暈:"他...是怎么..."
"上吊。"老周簡短地回答,"用的是耳機線。從那以后,電臺翻修過好幾次,設備全換了。"
掛斷電話后,安琪坐在沙發上,感到一種冰冷的恐懼慢慢滲透全身。她打開電腦,搜索"林志遠
電臺主持人
zisha",找到了一則二十年前的簡短報道,配有一張黑白照片。照片上的男人面容清瘦,眼神憂郁,正是她夢中反復出現的面孔。
當晚,安琪請了病假沒去電臺。她需要時間思考如何應對這個超自然的困擾。凌晨三點,她被客廳里的動靜驚醒——收音機自己打開了,調到了她的電臺頻率,里面傳出沙沙的雜音,然后是一個熟悉的聲音:
"你看見我了嗎?"
安琪尖叫著拔掉了收音機電源。她意識到,這不是普通的惡作劇或幻覺,而是某種她無法理解的靈異現象。林志遠的靈魂——或者說某種殘留的能量——似乎被困在了電臺的系統中,而她的聲音不知怎么喚醒了他。
第二天,安琪鼓起勇氣去了電臺,但不是為了工作。她找到老周,詳細詢問了林志遠死亡當天的情形。
"那天晚上他做的是最后一期節目,"老周回憶道,"據說他事先錄好了一段話,在直播中播放后就...做了那件事。技術人員后來在整理錄音時,發現有一段奇怪的雜音,像是...像是繩子摩擦的聲音。"
安琪感到一陣惡心:"那段錄音還保存著嗎?"
"應該早就銷毀了。"老周搖頭,"不過電臺的老設備有些奇怪的地方,有時候會隨機播放一些舊錄音片段,我們叫它電臺的記憶。"
這個信息讓安琪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想。當晚,她等到所有人都離開后,偷偷潛入了電臺的舊設備間。灰塵和霉味撲面而來,角落里堆滿了淘汰的錄音設備和老式磁帶。
在翻找了幾個小時后,安琪在一個標有"2005年備份"的硬盤里發現了一個加密文件夾。憑借電臺通用的老密碼,她成功打開了它——里面是一段標記為"林志遠最后錄音"的音頻文件。
安琪戴上耳機,點擊播放。起初是幾分鐘的正常節目錄音,然后突然變成了一段詭異的獨白:
"當你聽到這段錄音時,我已經不在了。我的聲音會留在這里,永遠尋找一個答案...你看見我了嗎?"
最后是長達十分鐘的寂靜,然后是一聲悶響和細微的摩擦聲。安琪立刻關掉了音頻,渾身發抖。她終于明白了——林志遠的死亡瞬間被偶然錄了下來,而這段錄音不知怎么混入了電臺的系統,成為了一種"聲音的幽靈"。
安琪刪除了這個文件,并徹底清空了回收站。然后她去了導播間,在那里靜靜地坐了一小時,對著空氣說:"林先生,我看見了。現在請你安息吧。"
從那天起,奇怪的電話和聲音都消失了。導播間的玻璃窗外再也沒有出現過那個模糊的人影。安琪完成了剩余的合同期,然后遞交了辭呈。
三個月后,安琪開始了自己的自媒體頻道,做起了白天的情感直播。她的直播間總是陽光充足,窗戶大開,背景是城市的喧囂而非深夜的寂靜。她再也沒有提起過那段經歷,但每次路過老電臺大樓時,還是會加快腳步。
有時在深夜醒來,安琪會想起曾經那個聲音,那個問題。但她知道,有些門一旦關上,就不該再打開。城市的夜晚依然充滿秘密,但那些已經與她無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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