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后,王曉宇沖了個冷水澡,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他告訴自己那只是個普通的拾荒老人,可能是患有某種精神疾病。但那雙眼睛和那個笑容卻在他腦海中揮之不去。
接下來的幾天,王曉宇刻意避開了那條路,寧愿多繞十分鐘也不愿再經過那個垃圾桶。然而,第五天晚上加班時,一場突如其來的暴雨讓他改變了主意。
"該死。"王曉宇站在公司門口,看著綿綿細雨嘆了口氣。他沒帶傘,如果繞遠路回家肯定會淋成落湯雞。權衡之下,他決定還是走那條近路,沿著屋檐,只要走快些應該不會有事。
雨水沖刷著街道,形成一層薄薄的水霧。王曉宇豎起衣領,快步走在雨中。轉過熟悉的街角時,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垃圾桶還在原地,但周圍沒有人。王曉宇松了口氣,正準備快步走過時,余光卻捕捉到小巷口的一個身影。
老太太站在那里,背對著他,灰藍色的衣服在雨中紋絲不動,仿佛雨水根本沾不到她身上。編織袋放在腳邊,里面裝滿了塑料瓶。
王曉宇僵在原地,一種原始的恐懼攫住了他的心臟。老太太緩緩轉過身,這次她的臉在雨夜中顯得更加蒼白,幾乎透明。她的嘴唇蠕動著,似乎在說什么,但雨聲太大,王曉宇聽不清楚。
最詭異的是,老太太周圍的地面是干的——雨水在她周圍形成了一個完美的圓形干燥區域。
王曉宇再也無法忍受,轉身就跑。雨水打在他臉上,模糊了視線。他跑過一個又一個街角,直到肺里火燒般疼痛才停下。回頭望去,街道空無一人,只有雨水在路燈下形成銀色的簾幕。
第二天是周六,王曉宇決定調查一下那個老太太。他先去了附近的社區服務中心。
"穿灰藍色衣服的拾荒老人?"工作人員皺著眉頭想了想,"我們這片區登記的拾荒者里沒有這個年紀的女性啊。"
王曉宇又去了附近的幾個廢品回收站,詢問是否認識這樣一位老太太。大多數人都搖頭表示沒見過,只有一個年長的回收站老板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你說的是不是那個總是半夜出現的?"老板壓低聲音,"我也只見過一次,上個月有天晚上我清點貨物時,看到她站在街對面,直勾勾地盯著我的回收站。我出去想問問她要不要賣廢品,結果一眨眼她就不見了。"
王曉宇感到一陣寒意:"她經常在這一帶活動嗎?"
"不太清楚。"老板搖搖頭,"不過二十年前,這片區確實出過事。有個拾荒的老太太被人搶劫殺害了,就死在那個小巷子里。兇手一直沒抓到。"
王曉宇的血液仿佛凝固了:"那個老太太...長什么樣?"
"記不太清了,報紙上登過照片,好像是穿藍色衣服的。"老板突然壓低聲音,"小伙子,你該不會是...遇到什么不干凈的東西了吧?"
王曉宇沒有回答,但那天晚上他做了個噩夢。夢里,老太太站在他的床邊,手里拿著一個塑料瓶,瓶子里裝滿了暗紅色的液體。她將瓶子遞給他,嘴角又咧到了耳根...
第二天,他懷著忐忑進入夢鄉,卻一覺睡到天亮。那之后,再也沒做過類似噩夢。而真相,就像老太太胸口那缺失的呼吸一樣,永遠是個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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