礦脈深處的百游山巔,罡風卷著靈晶碎屑呼嘯而過,云層不知何時開始翻涌,墨色的雷云如同蟄伏的巨獸,沉甸甸地壓在山巔之上。
蘇北泳立于石窟前的平臺,周身被斂息符的淡光籠罩,案上的避雷玉盤與至陰冰晶已然就位。她抬眼望向石窟深處,那道蟄伏的白虎身影愈發躁動,低沉的咆哮震得山巔碎石簌簌掉落——葉魔元與吳坤的廝殺聲,正順著山道往上蔓延,兵刃交擊與靈力爆破的轟鳴,徹底驚擾了這頭上古神獸。
“就是現在。”
蘇北泳低喝一聲,抬手將白虎精血捏碎,滾燙的至陽精血瞬間融入她的經脈,五轉巔峰的靈力陡然暴漲,沖破桎梏的瞬間,天地間的法則猛然震蕩。
轟隆——
第一道紫金色的雷霆,破開云層,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直直劈向蘇北泳的頭頂!
渡劫的天威,竟比預想中還要猛烈數倍!
避雷玉盤嗡鳴震顫,撐起一道淡藍色的光幕,雷霆砸在光幕上,瞬間炸開萬千電蛇,噼啪作響的電流順著玉盤蔓延,灼得蘇北泳手臂發麻。她咬牙催動墨海珠,至陰寒氣洶涌而出,與雷霆之力相撞,化作漫天白霧。
而石窟內的白虎,終于被這股破界的仙力波動徹底激怒。它發出一聲震徹云霄的咆哮,龐大的身軀撞破石窟石門,金白相間的獸瞳死死盯著渡劫的蘇北泳,利爪拍在地上,震得山巔劇烈搖晃。
更遠處,廝殺的人群也察覺到了山巔的異變。葉魔元抬頭望見那片翻涌的雷云,臉色劇變:“不好!是渡劫的天兆!”
吳坤亦是心頭一沉,目光掃過白虎暴怒的身影,眼底閃過一絲狠厲:“攔住葉魔元!絕不能讓任何人打擾白宗主的計劃!”
廝殺聲驟然變得更加慘烈,兵刃破空聲、靈力baozha聲與白虎的咆哮、雷霆的轟鳴交織在一起,百游山巔,徹底化作一片混戰的修羅場。
蘇北泳屏氣凝神,任由雷霆一次次劈在身上,避雷玉盤的光幕越來越黯淡,她的衣衫被電灼得焦黑,嘴角溢出鮮血,可眼底的光芒卻愈發熾烈——只要扛過這九重雷劫,她便能踏入六轉仙階,俯瞰眾生!
第二道雷霆,裹挾著烈焰,轟然落下
第三道雷霆尚未消散,百游山的地殼便突然發出沉悶的轟鳴,如同遠古巨獸的咆哮。
蘇北泳剛穩住被雷霆震得翻涌的氣血,腳下的巖石便劇烈震顫起來,平臺邊緣的碎石如同瀑布般滾落山崖。她低頭望去,只見腳下的地面裂開蛛網般的紋路,赤紅的巖漿順著裂縫溢出,冒著滾滾黑煙,將空氣烤得扭曲發燙——地災,終究還是來了。
這并非尋常地動,而是天劫引發的地脈暴怒。
整座百游山都在搖晃,山體一側轟然崩塌,巨大的巖石裹挾著塵土,朝著山腳下廝殺的人群砸去。慘叫聲與骨骼碎裂聲此起彼伏,葉魔元的一名心腹剛避開吳坤的刀鋒,便被半座崩塌的山壁掩埋,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是地災!快退!”吳坤臉色慘白,一邊躲避墜落的巨石,一邊嘶吼著下令撤退。可地脈的震動越來越劇烈,腳下的地面不斷塌陷,形成一個個深不見底的熔巖坑,無數赤紅的巖漿從坑中噴涌而出,如同一條條火龍,吞噬著沿途的一切。
更恐怖的是,山巔的玄武巖地殼竟被生生撕裂,一道數十丈寬的巨大裂隙橫貫山巔,熾熱的巖漿如同奔騰的河流,從裂隙中傾瀉而下,所過之處,巖石融化,草木成灰,連空氣都被灼燒得發出噼啪聲響。
石窟中的北川白日虎徹底陷入狂亂,它龐大的身軀在搖晃的山巔上輾轉騰挪,金白相間的獸瞳滿是暴戾。地災引發的地脈震蕩刺痛了它的本源,它怒吼著撲向巖漿最洶涌的方向,虎爪拍出,試圖鎮壓暴走的地脈,卻被噴涌的巖漿濺到皮毛,發出一聲痛苦的咆哮。
蘇北泳的處境愈發兇險。頭頂是紫金色的雷霆不斷劈落,避雷玉盤的光幕已布滿裂痕;腳下是翻騰的巖漿與崩塌的山體,每一步都踏在生死邊緣。她催動墨海珠的至陰寒氣,一邊抵擋雷霆,一邊凍結蔓延而來的巖漿,可地災的威力遠超想象,凍結的冰層剛形成便被巖漿融化,蒸騰的水汽模糊了她的視線。
“必須盡快渡過雷劫!”
蘇北泳咬碎銀牙,強行運轉體內尚未完全融合的白虎精血。至陽之力與至陰的水靈力交織碰撞,竟爆發出一股更加強悍的力量,她抬手引動這股力量,硬生生接下第四道雷霆。
雷霆炸開的瞬間,她借著反震之力,躍至一塊相對穩固的巨石頂端。可腳下的巨石也已開始龜裂,赤紅的巖漿順著裂縫爬上石面,灼燒著她的腳掌。
山腳下,葉魔元與吳坤的廝殺早已停擺。兩人皆是驚魂未定地望著山巔的慘狀,那漫天的雷霆與奔騰的巖漿,如同末日降臨,讓他們心底生出深深的恐懼。
“這……這是何等恐怖的天劫!”葉魔元喃喃自語,眼底滿是難以置信。他此刻才明白,蘇北泳的目標根本不是白虎精血,而是借著礦脈的混亂,沖擊六轉仙階!
吳坤更是心頭巨震,他看向山巔那道在雷霆與巖漿中苦苦支撐的身影,突然意識到,這場礦脈之爭,或許從一開始,他們就低估了蘇北泳的野心與魄力。
而山巔之上,蘇北泳望著頭頂愈發厚重的雷云,以及腳下愈發洶涌的巖漿,眼底卻沒有絲毫畏懼,只有一往無前的決絕。
第五道雷霆,裹挾著毀天滅地的威勢,轟然落下!
地裂巖漿噴薄,雷霆如狂龍亂舞,百游山巔已是一片煉獄景象。
蘇北泳被第五道雷霆震得氣血翻涌,一口鮮血噴在墨海珠上,幽藍光芒瞬間黯淡了幾分。她勉強穩住身形,腳下的巨石卻在巖漿灼燒下發出刺耳的碎裂聲,眼看就要墜入赤紅的熔漿河。
就在此時,一道清亮的笛音破空而來,穿透了雷霆轟鳴與山體崩裂的嘈雜。
“眾人,保護蘇北泳!”
常青凡的聲音帶著透支壽元后的沙啞,卻擲地有聲。她強撐著蒼白的臉色,橫握竹笛立于一塊搖搖欲墜的崖邊,青色的氣道之力如潮水般擴散開來,千絲鎖氣鋒化作無數細密的光絲,交織成一張巨網,堪堪兜住了蘇北泳腳下即將崩塌的巨石。
李成毅長劍出鞘,劍意凜然,互心劍分化出數十道劍影,一半斬向墜落的巖漿碎石,一半朝著試圖趁亂靠近的吳坤手下殺去,厲聲喝道:“敢越雷池半步者,殺無赦!”
紅封塵更是將力氣星影催至極致,那道肥大黝黑的身影擋在蘇北泳身前,拳風呼嘯,硬生生將劈向她后背的一道落雷震偏,雷霆炸開的電蛇濺在星影身上,滋滋作響,卻絲毫沒有退縮。
葉魔元的目光在山巔掃過,看著蘇北泳周身那道護得密不透風的屏障,又望了望翻涌的雷云與狂躁的白虎,眼底閃過一絲猶豫——此刻插手,無異于與蘇北泳的所有盟友為敵,更要承受天劫余威的反噬。
吳坤見狀,氣得咬牙切齒,卻不敢貿然下令強攻。常青凡的氣網、李成毅的劍影、紅封塵的星影,三道防線如同銅墻鐵壁,將所有殺意隔絕在外。
蘇北泳感受到身后傳來的暖意,抬眼望向并肩而立的同伴,眸中閃過一絲動容。她深吸一口氣,抹去唇角血跡,將白虎精血的至陽之力徹底引爆,周身靈力暴漲,竟是硬生生扛住了第六道雷霆的轟擊!
雷云之上,紫金色的電光愈發密集,第七道雷霆,已然蓄勢待發。
第七道雷霆裹挾著颶風落下,風災與雷劫交織,卷起漫天巖漿碎石,朝著蘇北泳狠狠砸去。
就在此時,狂暴的氣浪猛地撞上白虎龐大的身軀。這頭神獸本就被地脈震蕩與天劫威壓激怒,此刻遭雷霆余威正面波及,金白相間的皮毛瞬間被電灼得焦黑,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從脊背蔓延至腹部。
“吼——!”
白虎發出震徹寰宇的咆哮,暴戾的獸瞳赤紅一片。它誤將天劫的毀滅性力量當成了外敵攻擊,狂怒之下猛地撲向雷霆中心,龐大的身軀在空中劃出一道凌厲的弧線,竟直直擋在了蘇北泳身前。
接下來的景象,讓所有人都驚得目瞪口呆。
白虎揮動虎爪,帶著撕裂空氣的威勢拍向墜落的巖漿巨石,每一擊都能將數丈寬的巖石轟成齏粉;它張口噴出至陽烈焰,與颶風碰撞,硬生生將狂暴的氣流沖散大半。那些本應落在蘇北泳身上的雷霆余波、巖漿碎屑,竟全被白虎這無意識的狂暴反擊擋了下來。
從遠處望去,這頭上古神獸宛如忠誠的守護者,用身軀為蘇北泳筑起一道堅不可摧的屏障,連李成毅與紅封塵都暫時停下了動作,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它……它在護著蘇姐?”紅封塵喃喃自語,肥大的星影懸在身側,拳風都慢了半拍。
蘇北泳亦是心頭巨震。她能清晰感受到,白虎周身翻涌的暴戾氣息中,沒有絲毫守護之意,只有純粹的狂怒與毀滅欲。而更關鍵的是,每當白虎試圖靠近她周身三尺范圍,便會被一層無形的法則屏障彈開——那是天劫降臨后,天地法則自動形成的渡劫領域,除非得到渡劫者認可,否則任何生靈都無法踏入。
白虎一次次撲擊,一次次被無形屏障震退,龐大的身軀撞在法則壁壘上,發出沉悶的巨響,身上的傷口愈發猙獰。可它依舊不死心,咆哮著在領域外圍瘋狂打轉,無意識地將所有波及而來的地災、風災、雷劫余威盡數擋下,場面詭異到了極點。
“不是護身,是它進不來!”常青凡笛音一頓,眼中閃過明悟,“天劫領域隔絕了所有外力,它被余威激怒,卻只能在外面瘋狂,反倒成了天然的屏障!”
葉魔元與吳坤遠遠望著這一幕,臉色難看到了極點。他們怎么也沒想到,這場滅頂之災般的天劫,竟會因為一頭暴走的白虎,變得如此“順利”。
蘇北泳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波瀾。她知道,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白虎的無意識“護法”,讓她得以集中所有心神對抗天劫。
第八道雷霆,帶著更加璀璨的紫金色光芒,轟然落下!
第九道紫金色雷霆轟然落下,威勢遠超此前八道,如同天河倒傾,攜著破滅與重塑的法則之力,直直砸向蘇北泳的天靈蓋!
這是天劫的最后一重考驗,亦是最關鍵的蛻變之機。蘇北泳不閃不避,將墨海珠的至陰之力與白虎精血的至陽之力徹底交融,周身爆發出黑白交織的璀璨光芒,硬生生迎向雷霆。
“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