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桓:“心善是成不了事兒的。”
陳瑾低語:“我不是。”
一陣風起,楊桓仿佛覺得有淡淡的香氣縈繞自己周圍,他稍微低頭就覺得那香氣漸濃。似乎是從她發上傳來的。
他平定一下心神,低語道:“她該是知情。”
“什么人,是什么人在外面裝神弄鬼?不要以為我是那懼怕鬼神之人。”二太太的哥哥牽著娘子來到院中叫囂,大義凜然的樣子。
“咯咯咯咯……”
女子的笑聲突然傳來,聲音尖細里透著蒼涼,仿佛有什么女人捏著嗓子笑了出來。給人的感覺十分的可怖。
果然,這位仁兄瑟縮一下,不過他又順手提起窗外的棒子,怒道:“什么人,給我滾出來。”
“咯咯咯咯……”
楊桓輕輕的捂住了陳瑾的耳朵,陳瑾詫異的回頭看向楊桓。
他抿著嘴目視前方,并沒有多看陳瑾一眼。
陳瑾抬手按了一下他的手腕,低聲:“我不怕。”
她當然是不怕的,只是這聲音真的難聽。
“什么人裝神弄鬼,出來,快給我出來……”
吵鬧的聲音漸大,看聽周圍鄰居家傳來一陣陣狗叫。
眼看周遭三三兩兩的亮起燈來,陳瑾心中有些抱歉,畢竟擾人清夢不太厚道。
“不管你是人是鬼,我都不怕。給我滾出來!”
院中還在叫囂,楊桓看了,低聲問道:“走么?”
陳瑾趕忙點頭。
鬧得久未必效果就好。
她見楊桓遠遠的比了一個手勢。
隨后裹帶著她,立刻離開。
陳瑾眼神算好,都是不曾見有人躲在那邊。
她輕聲道:“我竟沒有看到有人。”
楊桓:“若是他能被你發現,那么只能說明他學藝不精。烏金衛也不需要這樣的廢物。”
陳瑾正想說自己之前就憑借推斷發現了穆然。不過聽了這話,直接將自己的話咽了下去,不再多其他。她總不能人家幫了她,還給他添麻煩。
“這不是回去的路。”
陳瑾微微蹙眉,眼神戒備起來。
楊桓發現,陳瑾就是一個小刺猬。
他道:“我帶你去水月庵。”
陳瑾輕聲問道:“為什么?”
她有些不解。
楊桓:“見葉芙月。”
陳瑾哎了一聲,詫異的看向了楊桓。十分的不解。
她覺得自己還沒有蠢到聽不懂他的話吧?
但是為什么,就是不能理解呢?
“為什么。”
她輕聲問道:“我們去見葉芙月,沒有什么意義吧?”
楊桓挑眉,銳利道:“怎么沒有?你現在過去給她按到水井邊兒,她不將自己知道的全說出來,你就將人扔到井里。我不信她不說。”
陳瑾心中默寒,果然是烏金衛的做法。
簡單粗暴!
不過,倒未嘗不是一個好法子。
她道:“那好。”
她微微側頭,發絲拂在他的臉上,他眼神深邃不少。
“謝謝你全心幫忙。”
他算是全心全意幫她調查真相,而且不顧身份親自陪同。十分厚道,不管如何,她都分外感激。
楊桓低沉的笑了起來,笑聲仿佛飄散在空中。
汗血寶馬眼看就要抵達水月庵,楊桓的聲音飄忽的傳來:“我下次發病,還能找你么?”
陳瑾一瞬間安靜下來。
楊桓低頭看她,她的小臉蛋兒上滿是抗拒,大抵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這般糾結吧。
不知為何,看她清冷中透著一絲絲可憐,他竟是不忍心為難她。
他道:“瞎想什么呢,我胡說的!”
陳瑾咦了一聲,抬頭。
楊桓:“下個月我還在不在長寧城都不好說,哪里談得上要不要你幫忙?不定我明日就要回京,趁著我還在。總歸幫幫你!”
這般一說,陳瑾倒是有些心軟起來。
她也不是就那么冷酷的人,雖然昨晚的經歷不怎么愉悅,不過到底楊桓沒有真的對她做什么。
說起來,這人還是能克制住自己的。
沉默了許久許久,她開口:“我會多翻查醫書,看看你的病癥有沒有得醫。若你發病,實在艱難可以找我。”
她抿抿嘴,補充:“我說的是實在艱難!”
楊桓一愣,隨后慢慢揚起了嘴角…….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