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了!你這是讓五百兄弟去送死!”
“于少卿,你可知敵營有多少兵力?此舉與自投羅網何異!”
質疑聲此起彼伏,如同潮水般涌向于少卿,但于少卿眼神堅定,不為所動,他知道,這是唯一的生機。
于少卿沒有爭辯,只是靜靜地看著主位上面色蒼白的袁崇煥。
他知道,京師每多圍困一日,天下的民心士氣便多崩潰一分,他們賭不起!
袁崇煥猛地起身。
因動作過猛,胸口劇痛,一口腥甜直沖喉頭!
他雙目赤紅,竟是將那口逆血硬生生咽了回去!
一股鐵銹般的腥甜卡在喉間,燒得他五臟六腑都在顫抖。
但他只是抬起那只因力竭而微微發顫的手,指向于少卿,聲音嘶啞如鈍刀刮骨,卻帶著不容置喙的決斷:“好!”
“本督……就陪你們這群小瘋子,再瘋最后一次!”他環視帳內所有將領,一字一頓,字字泣血:“傳我將令!三日之內,若夜襲功成,于少卿當記不世首功!”
“若敗……”他眼中閃過一絲駭人的瘋狂,那是將一切都押上賭桌的絕望與決絕,“本督,便親率全軍,于廣渠門外,與我這五百個好兄弟……一同赴死!不死不休!”
接下來的三天,京郊一處隱秘的營地里,五百名關寧鐵騎的精銳,經歷了一場地獄般的特訓。
于少卿和吳三桂教的,不是沖鋒陷陣,而是他們聞所未聞的、足以顛覆他們戰爭認知的現代特種作戰技巧。
復雜的靜默手勢、五人協同的滲透隊形、利用陰影和地形的夜間偽裝、一擊斃命的無聲ansha、甚至包括利用風向和星辰定位的簡易導航術,這些都讓那些在沙場上摸爬滾打的老兵們感到前所未有的震撼。
他們像一群被重塑的泥人,在訓練中被磨平了棱角,卻又被灌入了更鋒利的刀刃。
這些在戰場上習慣了縱馬馳騁、大開大合的驕兵悍將,起初充滿了抵觸和不解,他們不明白為何要像鬼魅一樣行動。
第二日下午,演練“靜默行軍”時,一名戰功赫赫的老兵百戶,實在憋不住,習慣性地低吼了一聲給自己鼓勁。
聲音剛落,吳三桂的身影瞬息間出現在他身后。
那條黑金色的燭龍臂沒有絲毫留情,一記冰冷的手刀干凈利落地將其砍暈在地,動作如同教科書般精準高效。
吳三桂冰冷的目光掃過全場,聲音不帶一絲溫度:“于將軍教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個手勢,都是用來保住你們狗命的!”
他頓了頓,語氣更沉:“但你們的命,從現在起,不屬于自己,屬于京城,屬于督師,屬于我身邊的于將軍!”
他指向于少卿,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聽明白了就回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