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媚的春光在四月顯得格外燦爛,矗立的雙峰*縣委縣政府大樓也似乎也一掃半個月前的愁云慘霧,變得明朗巍然起來,甚至連進出縣委縣府大院的人們氣色神容都要好了許多。
蕭櫻抬頭遮了遮陽光,這才四月,陽光似乎也顯得恁大了一點,有點火辣辣的味道了,往年都還有點倒春寒,怎么今年卻似沒有感覺到一般,呼啦一下就有點夏初的味道了。
縣委縣府大門前人來人往,似乎前一段時間還死氣沉沉的大院一下子就恢復了精神,蕭櫻下意識的整理了一下衣衫,捏了捏手中的請柬。
這都是牛局長搞出來的花樣,蕭櫻郁悶的想著,這文藝匯演也就文藝匯演吧,非要搞出這么一個請柬,恭請領導光臨,據說這也得到了蔡部長的支持,拿牛局長的話來說,今年不比往年,縣里換了主要領導不說,只怕是要過苦日子的,像文體局這樣后媽生的,只怕首先就屬于經費壓縮對象。
現在好容易利用這樣一個機會搞個活動,還不得好好把領導們請來坐一坐,讓領導們感受一下文體局的工作,領導們在研究經費時也可以手下留情一些。
領導也有領導的苦處,蕭櫻也能理解,牛局長是個實在人,也不知道他原來在鳳巢區委當書記時怎么能坐下來,似乎在機關里來一下子就收斂了原來的棱角鋒芒,變得低調許多了。
橐橐橐橐的皮鞋聲在走廊里顯得格外清脆,蕭櫻嚇了一大跳,趕緊放輕腳步,這縣委三樓她很少來,平時頂多也就是到一樓宣傳部,偶爾也去過二樓婦聯那邊,這三四樓她都鮮有踏足。
三樓是縣委領導們的辦公室,除了書記和副書記們的辦公室外,也就只有縣委辦在這層樓了。
辦公室里一個正在整理文件的女孩子看見蕭櫻過來,探出頭來,“你找誰?”
“我找陸書記。”
“小何,找陸書記的。”
一個身材瘦高的年輕人從辦公桌上抬起頭來,見是找陸為民的,忙迎了出來:“陸書記到曹書記辦公室去了,請問您是哪個單位的,有什么事兒?”
“我是文體局的,牛局長讓我來找陸書記,有點事兒。”如果不是牛局長專門叮囑必須要見到陸為民本人把請柬送到,蕭櫻真想把請柬扔在辦公室就走人了。
“哦,那您跟我來,您到他辦公室稍坐一會兒,陸書記在曹書記辦公室商量事兒,很快就要結束了。”年輕人顯得挺有禮貌,也許是被蕭櫻的姿色所懾服,顯得有些靦腆,逗得那個女孩子都在給他做鬼臉,更把這年輕人弄得面紅耳赤手忙腳亂。
蕭櫻也對這種情形見怪不怪了,有時候下區鄉也是這樣,到鄉鎮府里去,總有不少人用異樣的目光看自己,背后也是嘀嘀咕咕,弄得她很不自在,但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您請坐。”蕭櫻還是第一次走進縣委副書記的辦公室,辦公室很大,窗戶大開,一盆云竹放在窗臺上,設施倒是挺簡單,兩個書柜和一個櫥柜,一套沙發外帶茶幾,也沒什么多的東西。
小伙子聽懂禮貌,立即就把茶泡了上來,“您稍等,可能還要幾分鐘,陸書記去曹書記辦公室都有半個小時了,快了。”
蕭櫻點點頭。
小伙子退了出去,剛到辦公室,就聽得辦公室里幾個同事都笑了起來,“小何,瞧瞧,哈喇子都快要把襯衣打濕了,是不是連手腳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