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切諾基消失在區委大院門外,人們似乎在回味過來,這一次干部大會就這么結束了,洼崮區已經迎來了新的一把手。
對于這位新來的區委書記洼崮區各鄉鎮的領導們了解并不多,除了知曉他是新任的縣委常委之外,能了解到的唯一秘密就是這位年輕的區委書記曾經是前任地委書記夏力行的秘書,這大概也勉強能夠解釋為啥這么年輕就能當縣委常委。
一直到孟余江乘坐的切諾基徹底消失在眼簾中,陸為民這才回過頭來,看著用各種目光打量自己的各鄉鎮領導們,陸為民略略想了一下,才道:“各位,今天的會議就到此結束,我初來乍到對咱們洼崮區各鄉鎮的情況都不了解,所以也沒資格指手畫腳發號司令,近期我可能會下來到各鄉鎮走一走了解一下情況,到時候我會提前和各鄉鎮打電話通知,今天本來想留大家吃頓飯,可大伙兒都看到了咱們區委的窘況,所以我就不留大家了,等咱們區里邊工作有了一點起色,咱們再好好坐下來喝一杯。”
就這么把大伙兒打發了?在做所有人臉上都露出或古怪或訝異或不可思議的表情,雖然只是一瞬間之后,大家就和陸為民章明泉等人一一打招呼道別離開,也有人想留下來請陸為民坐一坐,但是都被陸為民婉拒了。
很快區委大院里就只剩下幾個人,除了章明泉之外,就剩下區委組織干事胡煥山,以及另外一個不屬于區委的人,洼崮鎮鎮長齊元俊。
“陸書記,你看……”雖然陸為民已經明確說明會下來之后再到各鄉鎮,但是洼崮鎮不一樣,陸為民還兼著洼崮鎮黨委書記,也就是說對于洼崮,陸為民還需要抱著另外一個角度和心態來看待,齊元俊不能不留下來。
“老齊,這樣吧,我下午過來,你看三點鐘怎么樣,鎮上也開個碰頭會,我初步聽一聽鎮里近期工作情況和下一步的安排打算以及急需要解決的問題。”陸為民也不和齊元俊多啰嗦,現在他也沒有那么多心情和精力來廢話。
齊元俊點點頭,“那好,就三點鐘,我的意思是開個見面會,我通知鎮里各村支部書記和村主任都回來,見個面,讓大家都熟悉一下,然后再來匯報工作,您覺得怎么樣?”
陸為民略加思索之后表示同意:“這樣也好,先見個面,洼崮鎮和其他鄉不一樣,算是我的大本營嘛。”
等到齊元俊離開之后,章明泉才笑著打趣:“陸書記,你說得不對,你的大本營應該是區委,洼崮鎮可以算是你的根據地,大本營才是指揮的中樞。”
陸為民也笑了起來,他沒有想到章明泉這么在意這一點,“嗯,你說得有道理,這里才是大本營,走,老胡,一起過去坐一坐。”
陸為民的辦公室被重新安排了一下,沒有安排在原來朱明奎的辦公室,大概也是怕陸為民覺得晦氣,甚至連辦公用具也做了一些調整,但大體上還是延續原來的布局。
如果說朱明奎做了什么好事,大概也就是為這洼崮區委留下了一個條件還算不錯的大院,無論是建筑物還是綠化都搞得相當不錯,寬大的院內廣場很有點奢侈的氣派,只不過欠下的三十多萬欠款就能讓人把一切好心情給徹底打消。
“當前最棘手的事情就是欠賬問題,原來老朱來之前就有不少欠賬,都是采取今年還去年的欠賬,然后明年又換今年的,可老朱來之后,欠賬大幅度增加,除了這修區委大院欠下一大筆之外,主要還在于外邊餐飲費、煙酒茶錢等各種開支很大,前幾天縣里紀委來初步清理了一下,除了欠修建款三十六萬多之外,尚欠幾家飯館的餐飲費二萬八千多,其中王二麻子一家就高達一萬七千多。”章明泉說起就有些來氣,“另外還有幾家副食店賒欠的煙酒茶錢大概有七千多,區委現在很拮據,基本上屬于揭不開鍋,這程控電話費都有點交不起了,除了辦公室這個,書記辦公室那個電話都欠費停機了。”
“另外還欠文具店有一千多塊錢,主要是筆墨紙張這一類日常耗材。”胡煥山干巴巴的補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