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孫震家里出來,陸為民心情也很興奮。
來孫震家里這一趟是來對了。
很明顯孫震對自己的拜訪有些驚訝意外,但更多的是高興。
要說他雖然是地委副書記,但自己這個夏力行的秘書,要么對夏力行,要么就是對安德健和潘小方,和他這個地委副書記并沒有多少工作上的交織,準確的說是自己還不夠格。
孫震對自己印象一直不錯,要說有提攜擢拔之恩也不為過,從南潭團委到豐州地委,雖說安德健在其中起了很大作用,但是最后那一把力氣也有孫震的一份功勞。
雖然只是短短半個小時,但是陸為民收獲卻不小,孫震語中對自己的青睞和期待連陸為民自己都有些感動,也許這就是冥冥中的一份緣分,前世有,今世更濃。
孫震在話語中很關心陸為民,甚至連陸為民的家庭情況都問了個一清二楚,這份關心對陸為民來說就是一種無的觸動。
陸為民不排除孫震對自己的看重和欣賞有自己那篇文章的因素,但是之前孫震就對自己很親善,而自己也不過就是做了一些添磚加瓦的分內事情,真正敢不敢發,能不能發,發到什么刊物上,那還是得孫震自己拿主意,自己想辦法,自己并沒有做多少。
一輛深灰色的標致505從那邊拐彎的通道鉆了進來,懸掛著昌江50的牌照很是顯眼,陸為民隨意的一瞥就知道是來自豐州的車,而且從車牌號來看,應該是豐州下邊某縣黨政機關車輛,而桑塔納在昌州或許算不上什么,但是對于豐州這樣的偏遠窮困地區來說,大概也就只有縣里的一二把手才有資格享受了。
自打南潭開了買車先例之后,在隨后的半年時間里,迅速在當時的黎陽地區南七縣卷起了一股購車風暴,桑塔納和標致505成為各縣縣委縣府的首選,這兩深灰色的標致505懸掛的車牌無疑就標示著這是哪個縣一把手的座駕。
標致在陸為民剛剛走出來的那棟樓前停下,一個略顯肥胖的身影和一個看樣子應該是家屬的女人先后從后座上下來。
陸為民笑了起來,是阜頭縣委書記齊重天。
一般說來領導是不會在春節后見客人的,除了關系特別或者說有約在先,而能在這個時段有約在先本身也就說明了許多問題。
雖然茍治良在豐州影響力根深蒂固,但是從某種角度來說長期在豐州縣工作也限制了他自己影響力廣泛性。
像齊重天這樣曾經和茍治良平起平坐的一方諸侯你想要讓他立馬對你茍治良俯首帖耳無疑是不現實的,甚至還可能產生一種發自內心的抵觸,而這也給了孫震一個機會,而看樣子孫震也很好的捕捉到了這個機遇。
陸為民一邊想一邊走,要樹立起自己的威信,除了在工作中要一點一滴的積累,另一方面拉近一些能夠為己所用或者說有共同語的下屬也是最簡便有效的一種方式,而后一種相對難度較大,前一種更為便捷容易,相互需要可以使雙方一拍即合。
能讓齊重天兩口子在春節期間登門拜訪,而如無意外的話這個時間段拜訪是要有家宴相待的,孫震看來也是很游刃有余的融入到了豐州這個圈子里,短短幾個月時間,就能做到這一點,足見這位平素風格強勢個性突出的孫書記的不簡單。
回到家里陸為民卻意外的看到二姐陸志華在家里看書,不過看二姐的表情,手中的書不過是一個擺設,似乎在為某件事情而為難。
“二姐,怎么了?還在為辭職不辭職煩心?”陸為民走到陸志華身旁坐下。
家里很安靜,陸愛國陪著父母上街還沒有回來,陸擁軍應該是和他在廠里幾個要好的哥們兒在一起,中午的剩飯剩菜還有一大堆,只需要稍稍熱一熱就夠了。
“倒不是全為了這個,爸媽那邊他們都知道我的性子,我只是在想,我辭職之后該干什么。”陸志華無可無不可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