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為民和常春來騎自行車趕到人堆邊上,看到高原被人圍在人堆里,還在聲嘶力竭的和對方爭執。
只是臉色發白,聲音發澀,精神也遠不及平時那種氣宇軒昂的樣子了,額際血跡的已經有些干涸,看樣子是頭部受了皮外傷,黃孝東和齊占山兩個規劃建設辦公室的工作人員畏縮在一旁不敢開腔。
呂玉川帶領縣城建交通一幫人到沿海考察去了,馬通才到地委黨校參加經濟干部培訓班培訓三個月,剛剛走兩天,管委會日常工作就由高原來主持,沒想到才主持工作兩天就除了這樣的事情。
“常哥,你到周圍看一看,幫我盯著,我看高主任臉色蒼白,支撐不住了,得趕緊讓他回去到醫院里去,我進去頂著。”
前世陸為民當副縣長時也經歷了不少這種群體性事件,尤其是涉及拆遷問題,他當時負責分管國土城建工作,這種時候上一線的時候也不少,所以并不怵,只不過那是在前世,今生卻還是第一遭。
“為民,你要進去?”
常春來雖然也不怕這種場面,但是沒想到陸為民卻敢獨自上前,這份勇氣可要些人來比,看看黃孝東和齊占山兩個人,平時牛皮哄哄,吃飯喝酒比誰都來勁兒,到了這種場合一下子就成了縮頭烏龜了。
“我不進去誰進去?”陸為民漫不經心的道:“又不是龍潭虎穴,莫非我還怕哪個把我吃了不成?”
常春來大為佩服,環顧了四周一眼,看到周圍一些看熱鬧的老百姓已經注意到二人,就道:“為民,我陪你進去,這里邊我看了一看,不是北峰鄉的就是雙鳳鄉的,還認識幾個,我估計老童他們也快過來了。”
“也好。走!”陸為民底氣更足,你共產黨的干部,連老百姓都不敢面對,那真的就是窩囊廢了。這種場合你越是畏畏縮縮,老百姓那邊氣勢就越盛,你越是大大方方理直氣壯,他們反而會對你有幾分尊重了。
看到陸為民和常春來大大咧咧往里走,常春來甚至直接就把擋在面前的農民撥開。幾個想要發火的農民看到常春來和陸為民的氣勢,嘴巴張開又閉上,只是狠狠的盯了陸為民和常春來一眼,沒有吭聲。
“高主任,怎么一回事?你受傷了?!哪個干的?!”陸為民走進人圈子,他個頭高,身體壯,看上去孔武有力,加上這一段時間一直在外邊跑,曬得皮膚也變成一種古銅色。很有點《第一滴血》里史泰龍的味道。
“被人扔了一石頭,不曉得是誰干的。”
看到陸為民和常春來擠進來,高原覺得自己身體內支撐著的那股氣勁一下子就松了下來,只覺得腦袋一陣暈眩,就有點搖搖欲倒的感覺。
“啥不得了的事情把你圍在這里?你先回去到醫院里去醫傷,這邊的事情我來處理。”陸為民語氣不容置疑,大手一揮,雙目環顧四周,目中威睖四射,在這種場合下尤其需要表現出足夠的駕馭掌控力和決斷力。否則極易被周圍老百姓質疑你是否具有表態的實力。
“想走?不得行!今天不把這個事情解決好,哪個都走不脫!”
“就是,占了我們的地,壞了我們的風水。哪有這么撇脫,想走就走?!”
“你以為你是哪個?牛皮哄哄的,你以為你是縣委書記縣長!媽逼的,今天不解決好這個事情,想走,做夢!”
“少在這里假充正神。你算哪把夜壺?”
簇擁在周圍的人群立即騷動起來,群情激奮,一個個都盯著陸為民,恨不得撲上前來咬陸為民幾口,但他們也僅僅只是口頭鬧得起,并沒有人真正撲上來。
“嘴巴給老子放干凈一點,張四娃!馬老二,你也少在耍橫,這是管委會陸主任,你又不是認不到,裝傻啊?”常春來雙手叉腰一下子站在陸為民旁邊的土坷垃上,厲聲道:“鬧個毬!鬧一陣就能解決問題?”
陸為民在招商引資辦的時候也沒少下雙鳳鄉,去北峰鄉那般少一些,但是也去過幾次。
雙鳳鄉大河村這邊有不少人都見過陸為民,只不過誰也不知道現在陸為民已經是管委會主任助理,而常春來干脆就直接把陸為民的主任助理轉正成為副主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