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為民走進客廳時,沈子烈正和三個人談得熱鬧。
“美國人對伊拉克的打擊單單依靠空中力量是無法取得實質性勝利的,戰爭最終還是要依靠陸地上的對決才能說明問題,現在伊拉克人陸地上的軍事力量并未受到太大損失,我覺得未來幾天也許能夠看到多國部隊在陸地上的表現。”
正在侃侃而談的男子年齡和沈子烈相仿,手不時扶一扶鼻梁上寬邊黑框眼鏡,臉色潮紅,顯然對這個話題十分感興趣。
“我不這樣認為,失去了道義制高點的薩達姆實際上也就失去了整個阿拉伯群體作為后盾的依靠,這種情況下,多國部隊的空襲已經毀滅了他的戰爭潛力,我認為即便是他的陸軍力量表面上未受到多大損失,但實質上已經不具備抗衡多國部隊的力量了,失去了后勤保障和士氣的軍隊不值一提。”另外一個瘦削男子連連搖頭,“我個人看法,戰爭結束要不了多久,薩達姆如果足夠聰明,就應該果斷尋找體面結束戰爭的方式,準確的說,就是變相投降。”
“也許蘇聯人會阻止美國人的過分舉動,但是這要看薩達姆能不能抓住機會,否則他的結果就是被徹底打倒在地,這個人似乎太剛愎且自信了一些,……”蜷縮在沙發里一直沒怎么開腔的襯衣男子突然插,“戈爾巴喬夫這個時候應該是心煩意亂無比,他的心思本來該放在國內事務上,可是薩達姆卻在故意和他過意不去,可作為一個大國,似乎又無法對這場戰爭熟視無睹。但據我所知,蘇聯人根本就沒有實力來干涉這場戰爭了,他們已經虛弱到了極點,也許伸個手指輕輕一點,他們這句龐大的軀體就會轟然倒地跌個粉碎,只不過從表面上看起來似乎還有些嚇人。”
沈子烈笑吟吟的看著一干人就多國部隊掀起的“沙漠盾牌”行動進行探討,目光瞥到陸為民走進來,揮了揮手,“來,為民,過來坐!”
“縣長。”陸為民走進一干人,和沈子烈打了一個招呼。
“到家里就別這么客氣了,來坐,這是我幾個老同學老朋友,都不是外人。”
沈子烈顯然很看重這樣一個聚會,陸為民仔細觀察感覺,這又不像是純粹那種工作關系上朋友的聚會。
后來隨著沈子烈介紹,陸為民才知道,這三個都是沈子烈高中同學,一個在昌州市府辦擔任處長,一個在昌州經濟開發區擔任副主任,那個從最后一個說話的則是從國外回來的,據說是長期在蘇聯那邊生活。
三人開初都對沈子烈如此器重陸為民這樣一個年輕人有些不解,不過陸為民很快就用他口才贏得了三人的認可,迅速融入到了談話中去。
尤其是那個駐外記者何鏗更是覺得陸為民頗為投緣,兩人在關于蘇聯能夠在海灣戰爭中發揮多大作用的觀點相當一致,以至于一下子就結成了一條戰線,和另外兩位為此一直爭論到上桌子吃飯。
中午飯很豐盛,張靜宜的手藝很不錯,吃完飯后陸為民也主動幫著張靜宜收拾完碗筷,這才重新回到探討中去。
那位龐姓副主任倒是對陸為民很感興趣,尤其是在知曉了南潭也準備建設經濟開發區之后,也興致勃勃和陸為民聊了聊關于經濟技術開發區建設的構想,對陸為民的一些理念觀點大為贊許,兩人也在這個問題上就開發區發展趨勢和方向進行了一些探討,讓龐姓副主任對陸為民立時刮目相看。.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