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燕青心中一驚,故作鎮靜的拂弄了一下自己額際的發絲,“哼,我只是站在公正的角度來評判這件事情,像姓秦的這樣的敗類居然也能在公安局里提拔起來,你說這南潭社會治安怎么能好得了?老百姓對公安的印象怎么可能改觀?難怪人家都說刑警隊,出門就喝醉;治安隊,老鼠和貓一窩睡;交警隊,攔車就受賄。”
陸為民噗嗤一聲笑出聲來,“燕青,你從哪里聽來這順口溜?”
“你別管從哪里聽來的,這也說的是事實,還有啥身穿老虎皮,到處吃豁皮,頭戴大沿帽,吃了原告吃被告,難道你沒有聽說過?”蘇燕青目光中多了幾分說不出的抑郁,“好了,不說了,司法部門的問題大家有目共睹,這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下邊都是如此,上邊呢?歸根結底還是用人體制和監督機制的問題,甚至可以說是政治體制的問題。”
陸為民心中一凜,這是他第一次聽到蘇燕青話語中涉及到了這方面,蘇燕青被發配到南潭農業局里本來就有些說不出來的蹊蹺,人大的高材生,尤其是89年畢業,從現實表現也覺得她不像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大學生,這里邊也就有不少微妙的東西。
只不過這么久自己和她共事,倒是沒有聽到她說其他,今天倒是第一次。
似乎是注意到了陸為民有些探究的目光,蘇燕青也不在意,這家伙嗅覺超乎尋常的靈敏,肯定也覺察到了一些什么。
“燕青,我還是那句話,中國是個人情社會,正在從人治社會逐漸向法治社會轉軌,你不能要求這種轉軌一蹴而就,無論是人們思想觀念還是社會習俗都還沒有做好這種陡然轉軌的準備,當然,這也不是借以推托和拖延轉軌推進的借口,至于你說的政治體制問題,我覺得也有些道理,但是怎么樣來改革,這是個大問題,找出問題來簡單,但是要落實到解決問題,就不是那么簡單的事情了,而自我修正改革,尤其是要破除人們的思維定勢,本來就是一個極其漫長而艱難的過程。”
陸為民的話沒有讓蘇燕青滿意,在她看來陸為民尤其擅長這種混淆概念的提法,每一次自己提及到一些尖銳的問題上,這個家伙就會以中國國情來辯解,但是他也不是那種一味推諉,總能找出一些符合實際情況的理由來。
“像秦磊這種敗類居然也能大模大樣的公安局里當中層干部,這種用人機制難道沒有問題?這樣素質的干部提拔起來,這中間難道沒有貓膩?而用這樣的政法干部去執法,你怎么能讓老百姓滿意?”蘇燕青輕輕啐了一口,“我看到這樣的人居然也能肆無忌憚的耀武揚威就為這里的組織部門和紀委部門感到羞愧,對于這樣的干部,這樣的現象,他們居然會熟視無睹,如果許陽和樊嬋真要出了問題,這件事情你就要負責!”
“燕青,不要這樣偏激,有他這種人,不才能顯示出我們這類干部素質的優異么?”陸為民半開玩笑的笑道:“我不是說了么?沒啥大不了,土狗一條,有的是辦法收拾他,而且還得要他有苦說不出,相信我有這個智慧有這個能力來解決問題,除非秦海基真的不想求上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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