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聽到高易過來的腳步聲,也只是轉過頭來看了麥哲一眼,注意力重新放在燃燒的獸骨上,不再搭理高易。
而在他側后方還有一個半靠在土堆上假寐的家伙,年齡大概也在四十上下,青灰色的馬褂,兩只腿上部到襠部似乎裹著一層油亮的皮甲,足下也是一雙灰撲撲的皮靴,一把連鞘長刀擱在一旁,刀柄卻被這家伙握在手上。
最后還有一個看上去有些瘦弱的家伙,像一只膽怯的兔子般蜷縮在距離自己六尺開外的灌木邊上,一雙警惕的目光盯著自己。
長筒布靴用馬索捆綁起來,看上去有些不倫不類,一把連鞘劍擱在一邊,更像是裝飾品,手中緊緊攬著一個布包,另一只手甚至就直接插在布包里,也不知道這家伙想干什么。
到現在高易都還沒有弄明白這究竟是一個什么樣的狀況。
濃須莽漢顯然和這邊幾個人不太像是一伙兒的,但對方卻為什么要自己到這邊來和這些家伙在一起?
而且很顯然這幾個人除了那灰衫勁裝和青袍男子應該是一伙兒的,其他人都應該是不熟悉,甚至應該不認識,這從他們相互之間的戒備姿態就能看得出來。
這些人對于自己到來的態度也很奇怪,既不歡迎,似乎也不反對,就像是大路上加入進來的一個行人,說不出的詭異。
高易也沒想太多,現在也容不得他多想。
身上的傷不輕,在這蒙哥利亞高原上,而且身處一個敵友難辨的群體中,下一步會發生什么,誰也不知道,最聰明的辦法就是最快速度恢復自己的能力。
當然如果遇上像剛才那么濃須莽漢或者他身旁那個全身上下洋溢著某種特殊氣息的家伙想要對自己不利,就算是自己恢復到比正常情況下能力翻番的水準,也一樣是分分秒秒被滅殺的命。
不過看起來,濃須莽漢似乎并不想要自己的命,而是想要驅使自己,以及這一群人去干點兒啥。
這也是高易最疑惑的地方,自己的這點兒底蘊在對方面前簡直如螻蟻一般,自己能派上什么用場?
想到這里高易也不由得自我解嘲的咧了咧嘴,正如那個莽漢所說,自己這塊料還真不不夠資格闖蕩蒙哥利亞荒原的,連一頭土黿都能差點要自己的命,比起眼前這幫人,或許任何其中一個都能輕而易舉的干掉自己,假如他們有心的話。
這些想法也只是一掠而過,高易迅即盤腿而坐,然后從革囊中取出已經有些半癟的油囊包,擠出油液在手掌上,另一只手拿出一紙符文,摒指催燃,符文燃燒起幽藍的火焰與油液融在一起,高易這才拉開衣襟,用手狠狠按在肋部揉弄起來。
劇烈的疼痛瞬間讓高易的面部從青白變成赤紅,然后又變成紫脹,最后重新變為灰白,藥力慢慢滲入體內。
高易熟練而老到的手法吸引了篝火堆幾人的注意力,不過他們都沒有吭聲。
長衫文士嘴角掠過一抹輕蔑的笑容,黑衣男子倒是頗感興趣,目光在高易身上逡巡良久。
灰衣和青袍男子都只是看著高易的動作,似乎在探究什么。
倒是那個小受氣包模樣的小個子倒是很驚訝,嘴角動了動,但是最終還是沒有說出聲來。
兄弟們給點建議意見吧。.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