莽漢一愣之后,點點頭,“嗯,你從哪邊出塞的?不要撒謊。”
高易沒有停頓:“我從高闕關出的塞。”
這也沒有必要撒謊,而且在這些老手面前,撒一個謊,也許就要幾個謊來彌補,一旦被對方發現,后果難料,所以高易很理智的沒有撒謊,也沒有停頓。
莽漢也沒有對高易的這個回答表示出認可或者不滿,目光落在高易腰肋傷口上的符文上,手輕輕一揮,已經失去效力的符文如被線牽一般,緩緩飛入莽漢手中,他看了看,皺了皺眉,“這是你自己制作的?”
大夏帝國境內方術盛行,并不亞于武道,只不過方術比起易學難精的武道來說,入門不易,起碼需要識文斷字,這個門檻就把普通貧家子弟給攔下了。
而要精通方術則對天賦要求極更高,很多人并不愿意把精力浪費在這上邊。
但偌大一個大夏帝國,泱泱數千萬人,精于符文的方術師也不少。
當然亦有不少的家學淵源方術士和游俠兒乃至其他精于武道者也都會玩一兩手符文撰寫,但是這種玩一手連兼職都算不上,頂多也就是說會一些基本的法理,可以在沒有選擇的情況下,制作一些簡單的術法武器或者陷阱,要不就是能調制一些術法藥物或者撰畫幾筆符文。
“不,這是我花二枚金餅在高闕關上換來的。”
高易搖搖頭。
他沒有撒謊,撰畫符文他也會一點兒,家傳,不過撰畫符文所需要的文紙、藥墨、朱筆不那么好找,尤其是文紙和藥墨,那必須要對味。
“高闕關上買的?”不但莽漢,連一直低垂雙目的白衣男子都忍不住抬起了目光瞥了一眼高易,但是隨即又恢復成了古井不波的模樣,“你去了高闕關?兀剌人不管你們?”
高闕關是陰山要隘,緊扼陰山主脈狼山的山口,歷來是大夏陰山衛駐扎重兵所在,和陰山衛另一重地——雞鹿塞遙相呼應,也是陰山衛扼河套之地要沖的緩沖區。
“管什么?兀剌人把高闕關已經拆毀了,關內外倒是還有一些房舍,兀剌人駐扎了一個騎戰中隊在關邊兒上,過往貨物十抽三,他管你是夏人還是兀剌人。”高易感覺到對方對高闕關很感興趣,也就多說了兩句。
“你這符文是在方術師手上買的?”莽漢進一步問道。
如果連方術師都敢在高闕關駐留的話,那說明兀剌人對這一片的控制力就真的相當微弱了。
兀剌人對大夏這邊的方術師很忌憚,他們自身在這方面一直缺乏天賦和積累,而方術師又可以對他們帶來巨大威脅,所以方術師一般說來是不可能出現在高闕關這樣已經被兀剌人視為腹地的區域中的。
“不,那不可能,我是從一個游俠兒那里換來的,他從關內過來,帶有幾張符文,我就用二枚金餅換了這張符文,還算發揮了一點兒作用。”高易自我解嘲的道:“起碼救了我一命。”
“沒有誰能救你一命,除了我。”莽漢似乎失去了興趣,目光冷下去,“如果你想活下來,那就得按我說的去做。”
冰冷徹骨的目光這個時候才讓高易意識到對這是在弱肉強食的蒙哥利亞荒原上,沒有法律,也沒有道義可,一切以實力為尊,他甚至感覺到如果自己只要敢再多一句嘴,只怕對方就要對自己下手了。
“遵令。”高易不敢再放肆,恭順的回答。
“那么現在拿起你的東西,滾到那邊去,別惹事,那些家伙都和你一樣。”莽漢漠然的把下頜揚了揚,麥哲這才轉頭一看,五丈開外,還有一堆篝火,幾個人零零散散的圍著篝火,“你去和他們熟悉一下,他們會告訴你現在是個什么情況,如果你想活下去,嗯,就得聽我的吩咐。”.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