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任何一處小的損傷都需要在最短時間內讓其恢復,否則危險就會接踵而至。
高易嘆了一口氣,從囊袋中拿出一個半癟的油革包,青黑色的包裹外皮上繡著一只振翅欲飛的白鸛,花紋優美,摩挲了一下,擠出幾滴油來,在手中用力的摩擦一陣,然后這才按在背后和腿上的傷口處,使勁壓下發力,迫使藥勁兒深入肌膚內。
這治標不治本,畢竟不對癥,但也能減緩一些麻痹作用,否則,萬一在這一兩個時辰里邊遇上麻煩,……
高易正想甩掉不好的念頭,前面沙巴茅堆里鉆出一個丑陋頭顱來。
蛇頸牛頭,狗眼兔唇,鼠須獠牙,龜背蛟尾,四處張望。
高川心一緊,真特么不走運,怎么這個時候遇上個這玩意兒?
那是蒙哥利亞荒原上偶爾一見的土黿。
只有一個拐杖高的個頭,粗壯的蛇頸,托缽大小的頭上長滿了如棱刺一樣的黑色刺角,青灰色的背部皮膚上有著若隱若現的云雷紋,這是帶有龍族血脈的特有表現,一對骨碌碌轉動的麻栗色眼珠,一看就讓人心里生出一種不舒服的感覺。
這玩意兒雖然名義上有龍的血脈,但但其實它連最低檔的蛟都比它強太多。
在高易看來,這東西頂多算是一種帶有稀薄龍族血脈的旱蛟類的變種,甚至就是蛇類和龜類的變種,比起大蛇,多了兩雙足,要害部位多了一些鱗片,一條粗壯的尾巴,那是它最具殺傷力的武器,尾巴上長滿了帶有毒素的倒刺,這既是它平衡身體重要部件,也是它威力巨大的獵食武器。
看到眼前這條土黿不斷抽動著鼻翼,目光灼灼的望著自己,一雙收縮起來的前足足趾上鋒利的趾尖也在悄悄地伸縮,高易就有些頭疼。
高易知道對方是被自己從泥土里帶來的新鮮氣息給吸引了,這個該死的家伙,居然把主意打到自己身上來了,也許是把自己視為來自泥土里的一頭巨型鼴鼠了。
但高易還真不敢輕易招惹這條看上去已經足齡的土黿,雖然這玩意兒在荒原上并不算什么,遇上劍齒豹這一類的玩意兒它也只有鉆地逃命的份兒。
土黿并非群居,但是往往是一個區域內都會有兩三頭土黿生存,和生活在潮濕地區的同類——水黿相比,它們善土遁,動作極其靈活,它們有時候共同捕獵,有時候則單獨覓食,一切要根據情況而定。
荒原上常見的蹬風羊、斑眼羚,還有更大一些扭角長毛牛都是它們的獵物。
作為只是占了幾絲龍族血脈的低級龍獸,土黿的戰斗力談不上多強,但是也不是一般人類所能對付得了的。
當然像高易這種已經在蒙哥利亞荒原上生存了幾個月之久的荒野獵人,雖說并不懼怕這種單個的土黿個體,甚至就算是兩頭土黿要聯手捕食他,只要不是被突襲,他也還是有相當大的把握逃脫,但前提是要在他身體保持著最健康的狀態下。
可現在,肋部的傷勢讓他攻擊力起碼下降了一成,而最糟糕的是火棘桫芒的毒性正在緩慢發作,自己的青囊油藥性不對,解不了這種植物性的麻痹毒,只能靠自身抵抗力來慢慢化解,沒有兩三個時辰,這種麻痹毒性根本不會消失,可這頭該死的足齡土黿會等那么久么?
一頭土黿也就罷了,高易最擔心的是萬一被這家伙叫起來招來這個區域的其他土黿,自己恐怕就真的要跑不掉了。
得干掉這家伙,而且得在第一時間讓其無法發出召喚叫聲時干掉這個孽畜。.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