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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z戰隊休息室里鴉雀無聲。
剛才滿屋子的躁動戛然而止。
roy癱在電競椅上,手里那瓶礦泉水捏得變了形,塑料外殼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但他似乎完全感覺不到。
屏幕上,宮本武藏倒在河道中央,死狀凄慘。
“運氣……這一定是運氣。”
roy喃喃自語,聲音干澀得像兩張砂紙在摩擦。
他猛地轉頭看向主教練moon,像是在溺水時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教練,你說對吧?這就是運氣!哪有人能算到這一步的?”
moon坐在那,臉色比剛才還要蒼白幾分。
他沒說話,只是盯著那個正在回城補給的魯班七號。
那個小短腿正歡快地原地轉圈,頭頂還亮起了一個“呵呵,打得不錯”的嘲諷表情。
太刺眼了。
“這不是正常人的邏輯。”
moon終于開口,摘下眼鏡,有些煩躁地用衣角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灰塵。
“剛才那一波,jerry的操作沒問題,撤退路線也沒問題。問題出在那個裴擒虎身上。”
“裴擒虎?”roy咬牙切齒,“那個小胖子是不是開了透視?在那蹲了半分鐘就為了等jerry路過?”
“不是透視,是賭。”
moon重新戴上眼鏡,強行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鎮定。
“狼隊這是在賭博。蘇成那個指揮,完全是在拿裴擒虎的發育做賭注。如果jerry選擇原地回城,或者是往中路走,那裴擒虎這二十秒就是純掛機,狼隊節奏直接崩盤。”
“對!就是這樣!”
roy仿佛找到了宣泄口,身子前傾,有些神經質地揮舞著手臂。
“這就是賭徒謬誤!他贏了一次,就把把梭哈!剛才那炮也是,要是打偏一點,jerry就能跑掉,那狼隊野區還是我們的!”
兩人在休息室里一唱一和,試圖用概率學來解釋這詭異的一幕。
他們必須這么想。
如果不把這歸結為運氣,如果承認這就是實力的差距,那心氣就沒了!
承認對手能在生死局里把你當猴耍,這對心態的打擊是毀滅性的。
“不用慌。”
moon深吸一口氣,指著屏幕上的經濟面板,“雖然jerry死了一次,但他的刷野數沒落下太多。蘇成這種賭博式的打法不可能一直奏效。只要我們穩住,等他下次失誤。”
“沒錯,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roy狠狠地點頭,“只要抓死他一次,只要一次!”
哪怕是自我催眠,這時候也得硬著頭皮信了。
*
一墻之隔。
狼隊休息室里的畫風截然不同。
這里沒有壓抑,只有一種近乎詭異的亢奮,以及被震撼后的短暫失語。
黎洛站在顯示器前,手里還抓著那個吃了一半的蘋果,卻忘了往嘴里送。
耳機里,似乎還在回響蘇成冷靜聲音:
――“胖哥,去暴君坑。”
――“我不叫你,你別出來。”
然后是一段漫長的空白。
直到最后那一聲――“就是現在”。
“老林……”
黎洛咽了口唾沫,轉頭看向坐在沙發上的呂成林,“你聽見了嗎?真的是二十秒。整整二十秒!”
他指著屏幕右下角的時間軸,手指都在哆嗦。
“從蘇成讓小胖進草,到宮本武藏被那一炮轟死,這中間裴擒虎真的是動都沒動一下!哪怕旁邊有河道蟹路過,小胖都沒敢伸爪子!”
這種執行力固然可怕,但更可怕的是那個下達指令的人。
“他怎么敢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