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成林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他看著訓練室里,那幾個還在嘻嘻哈哈看著抽簽結果,絲毫沒有緊張感的隊員。
心中的那塊大石頭,卻愈發沉重。
他正準備開口,訓斥幾句,讓這群小子趕緊進入備戰狀態。
就在這時。
訓練室的門,被猛地推開。
一個工作人員連滾帶爬地沖了進來,臉上寫滿了驚慌和失措。
“不……不好了!教練!”
“妖刀出事了!”
呂成林的心,猛地一沉!
“怎么了?!”
“他……他剛才下樓梯的時候,不小心踩空了,從樓梯上滾下去了!”
“現在人已經送去醫院了!”
“醫生說,右手手腕,骨裂!”
轟!!!
呂成林的大腦“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手腕骨裂?
明天就要打sz了!
現在,他們的首發adc手腕骨裂?!
“操!”
一聲充滿了絕望和憤怒的咒罵,從呂成林的喉嚨里擠了出來。
他像一頭困獸,在小小的訓練室里焦躁不安地來回踱步。
“替補呢?!”
他猛地轉過頭,一雙布滿了血絲的眼睛死死地瞪著黎洛,“我們二隊的射手呢?!”
黎洛的臉上,也早已沒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
他只是沉默地搖了搖頭。
答案,不而喻。
狼隊的替補席,深度一直是個問題。
二隊的那個射手,打打次級聯賽還行。
讓他上世界賽的舞臺,去對位那個被吹上天的“怪物射手”?
那不是比賽。
那是公開處刑!
“完了……”
呂成林一屁股癱坐在椅子上,那張老臉上,寫滿了絕望。
“全完了!”
整個訓練室,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死寂。
所有人都知道這意味著什么。
臨陣換將,本就是兵家大忌。
更何況,是換上一個根本無法勝任的替補。
這場萬眾矚目的對決,還沒開始,似乎就已經看到了結局。
就在這時。
一個平靜的,甚至帶著一絲玩味的聲音,突兀地響起。
“急什么?”
是黎洛。
他不知道什么時候,又翹起了他那標志性的二郎腿,臉上那副“一切盡在掌握”的狂熱表情,重新浮現。
他指了指那個從始至終,都只是安靜地坐在角落里,仿佛一切都與他無關的身影。
“我們不是……還有一個現成的射手嗎?”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了過去。
呂成林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又立刻瘋狂地搖頭。
“不行!”
“絕對不行!”
“他這個賽季,連一把射手都沒在正式比賽里玩過!”
“訓練賽都沒有!”
“這太冒險了!”
就在呂成林因為這個瘋狂的念頭而激動反駁的時候。
那個一直沉默的男人,緩緩地抬起了頭。
目光平靜地掃過眾人。
最后,落在了呂成林那張寫滿了抗拒的臉上。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
輕輕地吐出了兩個字。
“我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