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不允許你這么說成哥!”
妖刀的聲音不大,卻異常堅定。
休息室里,針落可聞。
所有人都被妖刀這突如其來的舉動給驚呆了。
“砰!”
一聲清脆的響指。
黎洛反手就是一個腦瓜崩,不輕不重地彈在了妖刀那光潔的額頭上。
他的聲音里,充滿了劫后余生的幽怨和恨鐵不成鋼的惱怒。
“你小子!吃他的,喝他的了?這么護著他?”
“他剛才那是什么指揮?那是陽壽打法!是把我們所有人的職業生涯,都放在輪盤上賭!賭輸了,我們今天就得從這里游回去!”
妖刀捂著自己的額頭,嘴里“嘶”地倒吸一口涼氣。
臉上卻依舊是一副不服氣的表情。
他想反駁。
想說,要不是成哥,自己別說拿五殺了,早在下路就被對面抓成超鬼了。
想說,要不是成哥那神乎其技的預判,這會兒躺在泉水里等一波的,就是他們狼隊了。
可是。
看著主教練那張,因為后怕和激動而微微有些發白的臉。
他最終,還是把到了嘴邊的話,給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他知道,教練不是真的在生氣。
他只是有點后怕。
一旁的打野小胖,也是連忙上前打起了圓場。
他嬉皮笑臉地,一把摟住了黎洛的胳膊。
“哎呀,教練,別生氣嘛!氣壞了身子誰帶我們拿冠軍啊?”
“再說了,我們這不是贏了嗎?贏了就行!過程不重要,結果才重要!”
中單向魚也跟著起哄。
“就是就是!成哥這叫藝高人膽大!你看那波三打五,不就把wb那群人的心態都給打崩了嗎?這叫心理戰術,教練你不懂!”
就連一向沉穩的輔助帆帆,此刻也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教練,你得承認,蘇成他對局勢的判斷,確實是有點東西的。雖然過程是刺激了點。”
休息室內的氣氛,在幾人的插科打諢之下,重新變得活躍了起來。
黎洛看著眼前這幾個,一個個都幫著蘇成說話的隊員,心中那股無名火也漸漸地平息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復雜到了極點的無奈。
他當然知道蘇成厲害。
那份對整個戰局的掌控力,那種近乎于未卜先知的預判。
甚至可以說,已經超越了自己這個主教練的認知范疇。
他不是在生氣。
他是在后怕。
是在擔心。
蘇成的這種打法,太依賴他那深不可測的個人能力了。
也根本就無法復制。
萬一,其他人有樣學樣,也去學著搞什么三打五,什么優勢浪。
那狼隊,離分崩離析也就不遠了。
蘇成只有一個。
他可以這么玩,是因為他有這個資本。
你們呢?
你們有嗎?
黎洛的心中,充滿了為人父母般的擔憂。
生怕自己家的好孩子,被那個“壞小子”給帶偏了。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不語的賽訓總監呂成林,也笑著走了過來。
他拍了拍黎洛的肩膀,用一種輕松的語氣說道:
“行了,老黎,孩子們都看著呢,別板著個臉了。”
“贏了比賽是好事,該慶祝慶祝。”
“你看看你,心臟不好就別看比賽了,回家養著多好。”
黎洛聞,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你說的倒是輕巧!你來帶這群小兔崽子試試?”
“一個個的都反了天了!”
嘴上雖然這么說,但他臉上的表情卻明顯地緩和了下來。
妖刀見狀也是嘿嘿一笑,湊了過來。
“教練,別生氣了!大不了,我今天晚上的夜宵,分你一半雞腿!”
小胖也跟著起哄:“教練,我也分你一半!”
“滾蛋!誰稀罕你們那點雞腿!”
黎庸沒好氣地罵了一句,臉上卻已經帶上了笑意。
休息室內的氣氛,徹底恢復了輕松和活躍。
然而。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這件事就這么翻篇了的時候。
黎洛卻突然收起了臉上的笑容,表情在一瞬間,變得無比嚴肅。
他清了清嗓子,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沉聲說道:
“既然,你們都覺得蘇成的指揮沒問題。”
“那我趁這個機會,宣布一件事。”
原本還在嬉笑打鬧的隊員們,在看到主教練這副鄭重其事的模樣時,都是猛地一愣。
臉上的笑容也漸漸地收斂了起來。
整個休息室,再一次陷入了絕對的安靜。
所有人的心中都清楚。
教練這么認真,接下來要宣布的肯定是一件大事。
只有一旁的呂成林,臉上依舊掛著那副風輕云淡的笑容。
仿佛,對即將發生的一切,早已了然于胸。
這個決定,本就是他和黎洛兩個人在剛剛那場比賽的間隙商量好的。
黎洛深吸一口氣,目光最終落在了一臉平靜的蘇成身上。
“我跟林教練商量過了。”
“從下一場比賽開始,我們狼隊的場上指揮權暫時交給蘇成。”
一句話,如同在平靜的湖面上,投下了一顆重磅炸彈。
激起了千層浪花。
其實,這個決定也是黎洛和呂成林無奈之下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