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拳,沈嶼桉最終還是沒能砸下去,他看見了舒眠泛紅的雙眼。
他意識到,再繼續下去,只會加重姐姐對自己的畏懼,從而將她越推越遠。
沈嶼桉緩緩起身,一腳將江澈踹開,而后抱著被迷暈的舒眠上了車,揚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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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山別墅,用餐的包廂內,舒清清頹然坐在椅子上。
剛剛沈嶼桉說的那一番話還回蕩在腦海里。
“冒領恩情?給了我半個饅頭就要我把你當做恩人,是你瘋了還是我瘋了?照你這么說,孤兒院的打菜大媽不應該才是我的恩人嗎?”
當時的舒清清以為自己勝券在握,覺得沈嶼桉下一秒就會向自己提出求婚,沒想到就被對方的一番話拖入地獄。
她囁嚅著嘴唇反駁:“可是......可是當時你為了表示感謝,還給了我項鏈作為信物。”
“我的確一直貼身戴著一條項鏈,不過沒多久就遺失了,我以為是不小心丟了,原來是被你偷了,沒想到堂堂舒家千金還是個賊。”
“我、我沒有偷......明明就是你給......”
舒清清說著說著,聲音小了下去。
她懵了,不由自問,這項鏈真的是沈嶼桉給她的嗎?
當時她給沈嶼桉塞了半個饅頭后,因為太困就回床上睡覺了,醒來時,看見枕頭旁邊有一條星型項鏈,她認出來那是沈嶼桉一直戴著的那條。
舒清清想,這應當是沈嶼桉送給自己的回禮,她本想當面謝謝他,但想到男生性子孤僻肯定很容易害羞,所以她選擇什么都沒說默默收下了。
“哦對了,還有你特別寶貝的那半個饅頭,我根本沒碰,孤兒院再窮,也從沒餓著過誰,放著干凈的不吃,偏要去吃別人吃過的,那不是蠢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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