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律!”
河面,獨角獸帶著瀧衣破開了滾滾水流,從奔騰的河中走了出來。
此時的他們已經被沖下了一段距離,但只要抬頭,依舊能看到空中的那顆龐大的水心臟。
心臟搏動,以水為血,每一次收縮舒張都能從左心室憑空泵出滔天巨浪。
水流猛烈,大部分直接被重力拽下,猶如銀河決堤,狠狠砸在下方已然殘破的橋體和泰晤士河面上。
轟隆隆的巨響連綿不絕,堪比世界級大瀑布的轟鳴,激起的漫天水霧瞬間將整個河區籠罩,能見度幾乎降為零。
即便只有一小部分水流被噴射到極高的空中,也足以化作一場籠罩半個倫敦的、持續不斷的蒙蒙冷雨。雨水帶著河水的腥氣,灑落在寂靜的城市上。
“.走吧,帶我去找騎士他們。”前面的那點戰斗對于瀧衣的體力來說,和開胃菜沒什么兩樣。
耗費最大的反而是斷火丸插入心臟時候,抵抗那從中不斷傳來的負面情緒。
獨角獸甩了甩身體,泛起一陣光芒,眨眼就把濕漉漉的皮毛連帶瀧衣的衣服一同烘干了,接著便朝上游方向跑去。
第六輪儀式已完成,評價中.
儀式完成度:30%
總體評價:優良
六輪前置儀式盡數完畢,總體評價:良好
新目標
請阻止開膛手完成終極獻祭,確保時限內,威斯敏斯特宮、教堂區域不陷落。任務失敗,英國將以威斯敏斯特宮為中心,被豎線解剖。怨恨于裂谷泄漏而出,凝為實體怪物,屆時英國除了北愛爾蘭,將不宜生存
終極獻祭:240000
風水輪流轉,要是終極獻祭真的成功了,豈不是輪到正米字旗的英格蘭人要移民到愛爾蘭島要飯了?
若是這時候北愛脫英,英國估摸著領土就剩下幾片海島了。
而這時候,游戲的性質也發生了變化,從解謎戰斗變成了變成了守衛劍閣。
開膛手的六輪儀式布置多年,融合了整個倫敦百余年的怨恨,很難徹底完全阻止,不管玩家們如何努力,最終都會走到這一步。
區別在于,玩家們前六輪的努力,能在多大程度上削弱最終降臨的那個存在的力量,或許是它的血量,或許是它的攻擊性,又或許是某種特殊的機制。
東山慎實際上完全可以在前面六輪儀式出手,保底能把儀式都破壞到只剩10%。
讓最后出現的開膛手開局即大殘,甚至在出場時候就直接抹殺。
可這么一來,他的游戲直覺告訴自己,反而拿不到白金獎勵。
《解剖不列顛》的白金獎勵大概率是跟《銀杯莊園》一樣,關系到作為關鍵道具的匕首。
而就目前而,這把匕首最大的可能,就是藏在開膛手的本體之中。
所以必須要讓開膛手能夠以最終boss形態現身,且最好不要被削弱太多。
現在這種程度就差不多,差強人意。
既保留了開膛手的一定實力,也不至于讓他太過強大,真對玩家造成什么重大傷亡。
這游戲可是現實游戲,沒有反復試錯的機會,錯過了可能就真的錯過了。
東山慎寧愿打一個滿血boss拿滿獎勵,也不愿意打一個不堪一擊的boss,放棄最高獎勵,這樣強迫癥會瘋的。
截止現在,他經歷的所有游戲,白金獎勵都是拿滿的。要是這里沒拿到,就等于無傷挑戰都打到最后卻被一個小怪摸了一下。
和擦完屁股發現廁紙穿透了指尖什么兩樣,太惡心人了。
至于倒霉的英國人民,他也不是什么魔鬼,多少會給予點補償的。
再加個下次新玩家留英國一個名額,差不多得了。
隨著儀式的完成,水人就地瓦解,嘩啦一聲潑灑在地面上,不少被卷入其中的魚兒在淺水里徒勞地蹦q著。
一直在后方負責支援、被大家刻意保護的盧杜,見狀左右偷偷瞧瞧,見沒人注意,便小心翼翼地蹲下身,將地上那些撲騰的小魚一條條撿起來,輕手輕腳地拋回逐漸上漲的河水中。
不過很快她就不用繼續撿了,心臟泵出的水量實在過于驚人,河水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猛上漲,迅速淹沒了較低的河岸和路面。
那些小魚一接觸到深水,立刻恢復了活力,尾巴一甩便躲進了水下的角落陰影里。
瀑布般的轟鳴持續震撼著全城,甚至能壓過了炮火聲。
“接下來該怎么辦?”隼人騎著車狼狽地趕了回來,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和河水,大聲朝著野比喊道。噪音太大,正常說話根本聽不清。
一同回來的,還有瀧衣和獨角獸。
野比的視線從那個仍在瘋狂泵水的心臟上收回,看向隼人和瀧衣,嘴唇動了動,簡意賅地吐出兩個字:
“休整。”
即使聽不見聲音,光看口型也能明白。按照前面的規律,儀式完成后會有一段短暫的平靜期,他們需要抓緊時間恢復狀態。
咕隆隆.
一陣沉悶的、不同于水聲的巨大轟鳴,從不遠處的倫敦金融城方向傳來。
緊接著,大片大片的滾滾煙塵沖天而起,仿佛有什么龐然大物正在那片鋼鐵叢林中破土而出。
嗚隆隆,像是整個倫敦發出了嗚咽之聲。
空中,巖崎的反應很快,野比他們只見一團黑霧迅速朝著金融城方向飛去。
“呃,現在我們還休整嗎?”隼人掰了掰拳頭,問道。
“我和浩去看看情況,隼人,你帶其他玩家趕去威斯敏斯特宮,抓緊時間恢復。瀧衣,你盯緊森他們,順便跟月商量一下,根據前面的線索,有什么機制可以利用來對付這位終極boss。”
野比嘆了口氣,看向一副準備結束這次召喚跑路的獨角獸。
“拜托你了,加個班吧。”
獨角獸哼唧兩聲,倒也還是沒有拒絕。
不遠處,早已空蕩蕩的倫敦金融城內,只見標志性建筑之一,以其獨特的外露鋼結構和高科技建筑風格聞名的勞埃德大廈,塵煙漫漫,火花不時透過煙霧閃爍。
它那銀色支撐框架,現在像是接觸了變形金剛的火種,開始憑空生出一些原本沒有的機械結構,用以折疊、互相嵌合。
巨大的鋼條像銀蛇般從建筑本體上剝離,在空中舞動交織、厚重的合金板材像紙片般卷曲變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