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到頭來,這種沒有不斷試錯機會的游戲卻讓他們身心俱疲。
不過也分人,像伊森就更喜歡這種,而巖崎沒有太大所謂。
他們內心道德壓力比大部分玩家要小。
“他們不一定會照做。”瀧衣說道。
幾人眼神稀奇,這些惜命的家伙難道這時候還不想著離開?要知道,前面的儀式開膛手一直沒有真正意義上的出手,而最終儀式必然不會如此,肯定會進行真正意義上的戰斗。
連他們都沒有把握說一定能夠活下來。
也就多虧了有專屬的附身紙人,不然怕是得死一半以上。
“.你們,小看了超凡對普通人的吸引了。”瀧衣搖搖頭。
眾人明白了,歸根結底,還是那場雨。
讓人類有了一種只要他們虔誠祈禱,上帝會保佑他們的錯覺。
甚至不惜為此賭上性命,也要讓自己的虔誠能夠被看見。
“他們就看不到,那些前面幾輪儀式死去的人嗎?”
“你知道女巫笑話嗎?”
“呃我知道了。”
能扛過火刑的,必然是女巫,扛不住火刑的,說明被凈化了,更是女巫。
所以那些死去的,都是不虔誠的。
在座的大部分都是無神論者出身,哪怕現在,對神的概念也更多是深不可測的超凡者,很難理解他們的想法。
“威廉五世是圣公會的領袖,教皇是天主教的領袖,在這個上帝顯圣之地,你們說,最先離開的,會不會被視為膽小鬼?”伊森笑著補充了一句。
隼人撓撓頭:“沒那么幼稚吧?”
“難說。”伊森聳聳肩。
“就算上帝真的顯靈,又不意味著他們能夠成為超凡。”
“所以說,你們小看了超凡對普通人的誘惑,哪怕.只是一點渺茫的機會,也足以讓許多人奮不顧身。”
眾人沉默。
巖崎看了眼時間:“誰去激活倫敦橋的節點?”
“我吧,既然這個節點跟愛情有關,大概率會出現瑪麗相關的內容,我見過她的外貌。”伊森舉了舉手。
見沒人反對,伊森旋即下線,消失在了玩家大廳。
倫敦橋,泰晤士河上最古老的通道之一,伊森站在橋面中央,手中的仁慈水晶散發出微光,激活了這里的節點。
觸摸水球,幻象吞噬現實。
夜色下的倫敦橋,霧氣彌漫。
一個身形瘦削、不斷壓抑著咳嗽的女人,腳步虛浮地走在前面。
她裹緊單薄的披肩,臉色在煤氣路燈下顯得異常蒼白憔悴,不時緊張地回頭張望。
在她身后不遠處,好像什么都沒有。
但伊森能夠看到,一個全身籠罩在漆黑陰影中的男子,正在無聲無息地尾隨著。他的存在感極其稀薄,仿佛本身就是夜色的一部分。
女人越來越害怕,腳步加快,幾乎是小跑起來。終于,她在橋上看到了一位巡邏的警官。
她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沖上去,聲音因恐懼而顫抖:“先生!警官先生!我、我感覺有人一直在跟蹤我!”
警官警惕地環顧四周,手按在警棍上,走了一圈。
霧氣朦朧的橋面上,除了偶爾駛過的馬車,附近并沒有什么可疑的人。
“女士,您可能太緊張了。”警官的語氣帶著安撫,也有一絲不耐,“我看不到任何人,也許您需要盡快回家休息。”
女人再三確認身后確實沒了那個如影隨形的黑影,才驚魂未定地謝過警官,拖著病體,一步三晃地繼續前行,壓抑的咳嗽聲在寂靜的夜里格外清晰。
她不知道,那個漆黑的身影,正如同鬼魅般從橋下方的陰影里緩緩爬了上來。
他手中緊握著一把匕首,因為用力過度而微微顫抖。
靠近過去,伊森甚至能聽到他壓抑著的急促呼吸聲。
這時,另一個方向傳來了輕微的腳步聲,黑影立刻又縮回了陰影里。
走來的是一個瘦弱、衣著寒酸的女人,看樣子是夜歸的洗衣工或女工.抑或,別的什么職業。
她低著頭,從腳步上能看出來相當疲憊。
“還是差五先令,唉.”她摸著口袋嘆氣。
陰影中的人深吸幾口氣,極其輕微地咳嗽幾聲。
他略顯笨拙地竄出,從背后一把捂住女工的嘴,刀刃毫不猶豫地抹過她的脖頸。
動作干凈利落,帶著無數次演習的熟練。
女工連一聲嗚咽都未能發出,便被迅速拖拽著,墜入了漆黑冰冷的泰晤士河,河面泛起幾圈漣漪,很快恢復了平靜。
做完這一切,黑影靠在粗糙的橋墩上,瘋狂地喘息著,仿佛用盡了全身力氣。
片刻后,他緩緩抬起頭,讓月光照亮了他的臉。
正是阿倫?克羅斯。
那張臉上混雜著殺戮后的亢奮、恐懼,他捂住腦袋,眼淚流下,口中喃喃自語。
“要怪,就怪這個吃人的國家”
“吃掉了我的仁慈”
他捧著手中的刀,原本潔凈的刀身多了一條血痕。
幻象至此消散。
伊森站在原地,眉頭緊鎖。
他認出來了,第一個被跟蹤的女人,就是前面出現過兩次的瑪麗。
但此時的她,已經與阿倫記憶中那個天使般的妓女判若兩人。
同樣從約翰那里感染而來的肺結核徹底摧毀了她的健康與容貌。
對于她這種工作來說,染上肺結核注定不可能再有客人,只會被趕出去,現在還能稍微維持體面,但也應該維持不了太久。
不過最讓伊森奇怪的,開膛手似乎根本沒有認出,這個病弱女人,就是他心心念念的天使。還差點選其作為應該是第一個殺害的對象。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