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可以匯總一下目前的線索。”
“根據白教堂節點的最新幻象,以及我們之前掌握的關于圣殿騎士理查的信息,開膛手的力量來源已經明朗,就是理查藏在白教堂祭壇之下的匕首。”
“原因不難推測,那把匕首大約要求持有者保持仁慈特質。”
“而理查即將參與第三次十字軍東征,他或許預感到自己將在戰爭中雙手沾滿鮮血,不再有資格持有這件圣物,因此希望將其留在相對安全的倫敦,等待一位更合適的主人。”
“之所以沒有將匕首和之前幻象中交給副手馬修保管的那個金屬盒放在一起,應該是出于雞蛋不能放同一個籃子的考慮,以及騎士團內部,可能也并不安穩。”
“但為什么是不列顛?理查叮囑過馬修,盒子必須盡可能留在不列顛,他也把匕首留在了倫敦。”
“是不列顛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嗎?”
“還有,為什么這把仁慈的匕首,會引導充滿了嫉恨的開膛手打開祭壇,并且將力量給予他?”
上杉消化完最新的線索后,整理出目前最大的兩個疑問點,拋出給了其他玩家。
圓桌大廳里,經過連續一周的連續調查、戰斗,每個人身上都帶著不同程度的疲憊。
聽完上杉的話,玩家們各自沉思,沉默了良久。
池田還是一如既往,見實在沒人開頭,他才說道:
“假如,圣杯三騎士的傳說是真實歷史,那么關于加拉哈德最終捧起圣杯后肉身升華、消散于天際的事跡或許也是真的。”
“傳說找到圣杯的地點是戈比尼克城堡,這是個找不到現實對應的地點,但非要說這個城堡真實存在的話,那么它最大可能位置,就在現今的英國境內。”
“這就是答案。理查之所以執著地將這些蘊含特殊力量的物品留在不列顛,是因為他相信,這片土地與圣杯有著某種深刻的聯系。”
“圣杯是純潔的象征,傳說三騎士歷經七重考驗,證明了自己的純潔,才有資格捧起圣杯。”
“那么.假設圣杯最終沒有回歸天堂,而是化作了七種代表了美德圣物留在人間,等待歷史注定的回歸,是否同樣合理?”
伊森聽完池田的這個想法,眼睛不由瞇了起來。
果然,這家伙想的方向跟他基本一致。
不同在于,自己是提前知道了更多線索,而田才恢復上線沒多久,只能說應該把目前發生的事情了解了一遍。
這就能得出這種線索,說明早在這輪游戲之前,他就已經有了基本思路了。
后面的游戲如果有競爭的話,這家伙肯定是個麻煩。
“哈!”隼人猛地一拍桌子,嚇了偷偷吃面的盧杜一激靈。
意大利面從鼻子噴出來了。
隼人一副我懂了的樣子:“所以繞了半天,這其實是個王道劇本,讓我們收集七龍珠啊?集齊七個呃,美德道具,然后在不列顛召喚神龍.啊不,是召喚圣杯許愿?”
沒人接他的玩笑話,大多數玩家都在沉思。
只是雖然隼人說得戲謔,但方向還真就差不多吻合。
瀧衣看向巖崎,現在銀杯就在他手上。
銀杯對應慷慨,但巖崎慷慨?扯得上關系嗎?
“既然貪婪的雨果能夠使用代表了慷慨的銀杯,那么嫉恨的開膛手,通過某種我們尚不清楚的手段使用代表了寬容的匕首,也不奇怪。”
瀧衣輕聲說道。
思路已經相當明確了,收集全部七件關鍵道具,很可能就是在英國啟動某種涉及圣杯的終極儀式的先決條件。
至于召喚出圣杯有什么用?好事還是壞事?現在誰也不知道。
但作為基督教至高無上的圣物,其象征意義和可能蘊含的力量足以讓任何人瘋狂。
畢竟這東西是真實存在的話那么可以延伸思考上帝是否真的在注視人間?
那場上帝之雨是由深不可測,類似白衣面具這種超凡的所為,還是真的由上帝播灑?
現在想這些有點遠了,其實在很多人眼里,玩家已經算是半神了,像是出現的不少導致超凡災禍的怪物,更是可以稱之為準神級別。
核彈都炸不平的富士山現在就剩一個碎石堆成的小山丘,擱以前誰敢想,能做到這一切的,又與神何異呢。
這么說來,勾起蘆屋道滿長生執念,同樣是他長生根基的那節天使斷指,來歷幾乎已經揭曉,還真是從天上而來。
現在他們只能繼續跟著游戲的向前走,盡可能提升實力,免得以后的戰斗完全插不上手。
瀧衣下線了幾秒,又重新上線:“關于白教堂的后街17號,英國官方已經還原出來了對比地圖,并且根據我們的要求,對可能存在關鍵節點的位置進行了標注。”
野比點頭,做出分配。
巖崎的黑霧沉寂著,沒有對分配提出異議,算是默許,眾人并無異議,迅速行動起來。
他們回歸現實開展探查,利用水晶激活可疑位置,但用光了次數,那幾個標注了可能的位置都毫無動靜。
“無反應。”
瀧衣站在窗邊,將結果告知上杉整理。沒有什么失望,還有心情望著窗外破敗的場景。
此時的倫敦,充滿了一股的蕭瑟意味。
近半的人口在恐慌中陸續撤離,尤其是發生過騷亂的區域,不管白天還是入夜,宛如鬼城,街道空曠,只有風聲和偶爾傳來的不明異響,充滿了末世荒涼的氣氛。
這種環境,同樣成了某些鋌而走險的罪犯們的樂園。
入夜,一棟靠近已封鎖區域的高級住宅,四個黑影正在撬開一戶人家的門鎖。
“媽的,你說多可惜啊,”其中一個瘦高個小偷閑著也是閑著,目光看向遠處,那被探照燈照得慘白,巍然聳立的巨型腦組織,嘴上叭叭不停,“那可是大英博物館啊,里面得有多少件價值連城的寶貝也不知道現在怎么樣了。要是咱們幾個能摸進去搞出一兩件,嘖嘖,下半輩子就妥了!哪還用得著在這破公寓樓里摸零錢?”
“想死別拉上我們!”領頭的黑人壯漢低聲罵道,語氣嚴厲,“你試試進去,那玩意,炸彈都炸不爛!這幾天咱們的收獲頂平時干半年了!做賊要知足!”
這話從小偷口中說來,有點奇怪,但沒人有意見,前幾天就是全靠老大的指揮,他們才躲過了那一波可怕的大火。
說是知足,但貪婪最終還是壓倒了恐懼。
否則他們就不會來這個這么靠近大英博物館封鎖區的地方了。
門開了,四人魚貫而入。
屋內有點狼藉,顯然主人撤離時十分匆忙,應該留下了不少東西。
他們迅速分散開來,熟練地用手電光柱在黑暗中掃掠,尋找值錢的物品。
“我去二樓,你們搜完上來,有什么特別發現喊一聲。”壯漢朝著樓梯走去,隨著木板的咚咚聲,燈光消失在了樓梯轉彎。
“嘿,這戶人家有點意思,收集了不少雕像啊。”瘦高個的聲音從一個房間傳來,帶著發現新奇玩意的興奮,“看著還挺像那么回事兒。”
“值錢嗎?別凈看些沒用的破石頭!”樓上傳來老大的聲音,伴隨著翻箱倒柜的動靜。他似乎找到了什么,拉鏈聲后,是滿意的輕哼聲。
“呃好像就是些工藝品”瘦高個嘀咕了一句。
一陣翻找的o@聲過后,另外兩個同伙的提包還是干癟,手里捏著一塊找到的手表:“這邊沒什么值錢東西。老大,你那邊怎么樣?主臥肯定有好東西吧?”
一人仰頭朝著樓上問道。
沒有任何回應傳來,幾人慢慢停下了手頭動作,房間突然變得安靜。
只有屋外隱約的風聲和他們幾人的呼吸聲。
不對勁。
瘦高個和兩個同伙對視一眼,老大平時找到好東西總會n瑟兩句,現在怎么突然沒聲了?
“老大?”瘦高個繼續朝著樓梯口方向喊了一聲,音量提高了一些。
依舊沒有回應,也沒有翻箱倒柜的動靜。
“頭兒?”幾人都感覺出問題了,聲音帶上了一點慌,將隨身的武器拿了出來。、
“走,去看看。”瘦高個示意了一下,當仁不讓地領頭帶著剩下兩人朝著樓梯口走去。